冲虚至德眞经解卷之四念四

道藏辑要 用户68674337 4905 字 9个月前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黄帝

孔子观於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

鼍鱼鼈之所不能游也见一丈夫游之以爲

有苦而欲死者也使弟子并流而承之数百

步而出被发行歌而游於棠行棠行当/作塘下孔子

从而问之曰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

鼋鼍鱼鼈所不能游向吾见子道之以爲有

苦而欲死者使弟子并流将承子子出而被

发行歌吾以子爲鬼也察子则人也请问蹈

水有道乎曰亡吾无道吾始乎故长乎性成

乎命与齎俱入与汨偕出从水之道而不爲

私焉此吾所以道之也孔子曰何谓始乎故长

乎性成乎命也曰吾生於陵而安於陵故也长

於水而安於水性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

解曰水生之虫不疾易水性也若人则生

於陵而安於陵尔吕梁之文人乃能游於

鼋鼍鱼鼈之所不能游盖其性之所偏能

也唯有其性故能长於水而安於水虽安

於水矣不至於不知吾所以然而然是未

能从水之道而不爲私也则亦不若是之

妙矣故其言终至於命若夫人者犹庄子

所谓得之以游大川者也

仲尼适楚出於林中见痀瘻者承蜩犹掇之

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耶曰我有道也五六

月累丸二而不坠则失者锱铢累三而不坠

则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坠犹掇之也吾处也

若橛株驹吾执臂若槁木之枝天地之大万

物之多而唯蜩冀之知吾不反不侧不以万

物易蜩之冀何爲而不得孔子顾谓弟子曰

用志不分乃凝於神其痀瘻丈人之谓乎丈

人曰汝逢衣徒也亦何知问是乎修汝所以

而後载言其上

解曰学承蜩於累丸者丸之爲物可转而

反莫适爲仄能累之而不坠则其处身之

定执臂之审用志之不分可知矣以是而

承蜩此所以犹掇之也夫以蜩翼轻迅而

取之犹掇则进乎道矣岂智巧之列故曰

我有道也盖方其处身若橛株驹执臂若

槁木之枝则内能忘我矣不以万物易蜩

之翼则外能忘物矣物我两忘奚止可用

以承蜩故孔子谓其用志不分乃凝於神

也志分则神耗志一则神凝所谓纯气之

守如是而已痀偻丈人则支离其形而无

修於外者也孔子方且衣逢腋之衣而饰

儒行於鲁是以丈人者俾孔子修其所用

於世者而去之而後载斯言於其上也蜩

之爲物舍毕秽趣高洁其鸣以时不食而

无求得形襌之道者是所以托之承蜩也

海上之人有好沤鸟者每旦之海上从沤鸟

游沤鸟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闻沤

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沤

鸟舞而不下也故曰至言去言至爲无爲齐

智之所知则浅矣

解曰经曰旣有妄心即惊其神心之与神

表里之符也我惊其神则物亦惊我矣海

上之人从沤鸟游以其心无逆顺也旣怀

取之之心则惊其神矣此沤鸟所以舞而

不下也且於物无迕则物物皆然矣奚止

沤鸟而已唯其好在於沤鸟故沤鸟从之

尔夫沤之於人爲异类也而人心之不言

不爲者乃爲其所密察则吾之修身治物

亦何假於言而後信爲而後知哉齐智之

所知诚浅矣列子於五浆先馈所以惊也

赵襄子率徒十万狩於中山藉芿燔林扇赫

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随烟烬上下衆谓

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者襄子怪

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音声

人也问奚道而处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

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曰而向之所出

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

解曰我之所以爲物累物之所以能爲我

累者以形隔而不能大同也物之与我非

本不同其不同者生於知见故知其爲石

则其坚不可入矣知其爲火则其烈不可

近矣虽然火之燔也石之坚也亦非泊然

无知者所能亡也唯其知以无知湛然不

留秋毫於胸中则骨肉都融合乎大同大

同而无己故物莫之能硋尔今则人从石

壁中出随烟烬上下至於问其处石入火

之道则不知也非特不知其道也虽石火

亦亡之是眞不知者矣则石也火也孰得

而硋之

魏文侯闻之问子夏曰彼何人哉子夏曰以

商所闻夫子之言和者大同於物物无得伤

闻者游金石蹈水火皆可也文侯曰吾子奚

不爲之子夏曰刳心去智商未之能虽然试

语之有暇矣文侯曰夫子奚不爲之子夏曰

夫子能之而能不爲者也文侯大说

解曰可否相济谓之和滞於有不可以爲

和匿於无亦不可谓之和盖无则无爲而

非理有则有硋而非道唯不废有无之用

而有无俱遣然後能大同於物所谓大同

者以不同同之也同以不同则不毁石之

坚不废火之烈而不能伤阂於我矣是道

也子夏闻之於夫子者虽子夏之未能刳

小主,

心去智亦有暇於语此矣而况於夫子乎

夫子之不爲此者非不能也不爲尔夫不

能者固不爲矣能而不能不爲是爲能之

所使必不能爲此矣唯能之而能不爲或

爲之而莫知其所以爲斯无不能爲矣窃

尝论之赵人之处石入火以其不知也然

则草木之无知也曷亦不能不焦溺於水

火不窒阂於金石也盖丽於五行者木桡

水弱金坚火熯土均而布相生相成相尅

相制乌能逃其化人爲万物之灵冲和之

气所锺也能天能地能阴能阳其所谓不

知者非若物之无知也含和守气融会万

物不觉其有异尔则其游金石蹈水火鸟

乎往而不可哉求之於物固有云飞之翰

潜渊之鳞虫藏於木鼠游於火皆阴阳之

所爲也彼其得阴阳之一偏者犹若是则

圣人大同於阴阳造化在我其无入而不

自得又奚待爲之而後信哉

有神巫自齐来处於郑命曰季咸知人死生

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如神郑人见

之皆避而走列子见之而心醉而归以告壶

丘子曰始吾以夫子之道爲至矣则又有至

焉者矣

解曰古者民之精爽不贰而神降之者在

男曰巫谓之神巫则妙於其道矣命曰季

咸则少而有感者也妙於其道则我之於

人也能洞监少而有感则人之於我也无

匿情凡域於形体者莫不惑於死生存亡

祸福寿夭之数而季咸能先事以期之是

乃昩者之所谓至至者也

壶子曰吾与汝既其文未既其实而固得道

欤衆雌而无雄而又奚卵焉而以道与世抗

必信矣夫故使人得而相汝

解曰文者事之彰实者道之眞有文而无

实犹有雌而无雄也安能居物之先而化

育万物哉列子以道与世抗故其爲可必

而其信可期是尽壶子之文而未尽其实

者则於何逃形哉

尝试与来以予示之明日列子与之见壶子

出而谓列子曰譆子之先生死矣弗活矣不

可以旬数矣吾见怪焉见湿灰焉列子入涕

泣沾衾以告壶子子曰向吾示之以地文罪

庄子/作萌乎不誫不止是殆见吾杜德几也尝又

与来明日又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幸

矣子之先生遇我也有瘳矣灰然有生矣吾

见杜权矣列子入告壶子壶子曰向吾示之

以天壤名实不入而几发於踵此爲杜权是

殆见吾善者几也尝又与来明日又与之见

壶子出而谓列子曰子之先生坐不斋吾无

得而相焉试斋将旦复相之列子入告壶子

壶子曰向吾示之以太冲莫眹是殆见吾衡

气几也鲵旋之潘爲渊止水之潘爲渊流水

之潘爲渊滥水之潘爲渊沃水之潘爲渊氿

水之潘爲渊雍水之潘爲渊汧水之潘爲渊

肥水之潘爲渊是爲九渊焉尝又与来明日

又与之见壶子立未定自失而走壶子曰追

之列子追之而不及反以报壶子曰已灭矣

已失矣吾不及也壶子曰向吾示之以未始

出吾宗吾与之虚而猗移不知其谁何因以

爲茅靡因以爲波流故逃也

解曰示之者在我见之者在彼有所示则

必有所见矣示以地文偏於阴也不震以

动不止而寂则见其德几杜而不发故以

爲弗活示以天壤多於阳也名实虽不入

而犹有我气几虽外发而其息则深则见

其德出而爲善故以爲有生所谓杜权者

始见其地文莫知其爲杜德几也及见其

天壤然後以其杜德几爲权时之宜尔至

於示之以太冲莫眹则至和发越莫测其

涯气几常均充塞天地外应万变而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