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至德眞经解卷之三念三

道藏辑要 用户68674337 5120 字 9个月前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黄帝

黄帝即位十有五年喜天下戴己养正命娯

耳目供鼻口焦然肌色皯黣昏然五情爽惑

又十有五年忧天下之不治竭聪明进智力

营百姓焦然肌色皯黣昏然五情爽惑黄帝

乃喟然赞曰朕之过淫矣养一己其患如此

治万物其患如此

解曰生理贵於肆任有心於养一己则必

蹈其患矣百姓谓我自然有心於治万物

亦必蹈其患矣是故娱耳目供鼻口而有

欣欣之喜是不恬也竭聪明进智力而有

戚戚之忧是不愉也不恬不愉非德也虽

养身治物之不同忧喜之有异其於残生

伤性均也残生故焦然肌色皯黣伤性故

昏然五情爽惑夫合十有五年而一世成

矣忧喜居半外以瘁形内以伤性亦何生

之乐哉此黄帝所以叹其过之深而思求

至道也

於是放万机舍宫寝去直侍彻钟悬减厨膳

退而闲居大庭之馆斋心服形三月不亲政

事昼寝而梦游於华胥氏之国

解曰放万机则不与接构舍宫寝则周行

而不殆去直侍则独立而不改彻钟垂减

厨膳则无耳目鼻口之娱闲居大庭之馆

则优游而寓乎广居斋心服形则聪明智

力不用三月不亲政事则寂然不动历时

变而不迁昼寝而梦则形不与物接而昭

然与神会也华胥氏之国神之所寓也强

爲之名而无有实非体性抱神者不能游

也故黄帝梦之所游者如此

华胥氏之国在弇州之西合州之北不知斯

齐国几千万里盖非舟车足力之所及神游

而已

解曰西北爲天地之奥内照之元门故托

以华胥氏之国所在虽强爲之名而寓之

於方实非方之所能制数之所能拘故曰

不知斯齐国几千万里神游而已

其国无师长自然而已其民无嗜慾自然而

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故无夭殇不知亲己

不知疏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

无利害都无所爱惜都无所畏忌入水不溺

入火不热斫挞无伤痛指擿无痟痒乗空而

履实寝虚若处牀云雾不硋其视雷霆不乱

其听美恶不滑其心山谷不踬其步神行而

解曰语有之曰人不衣食君臣道息其国

无师长其民无嗜慾以此而已且国无师

长不以无欲治之民而然也自然而已民

无嗜慾亦不以有善治之君而然也自然

而已道至於自然则世俗之所谓欲恶亲

疏逆顺爱畏都忘之矣又奚有夭殇之患

爱憎之情利害之择哉即是可以入水火

忘痟痛乗空如实处实若虚视听洞彻其

心不滑其行不踬也眞空不空乗空有似

乎眞而非眞也故言若履实眞虚非虚寝

虚有似平虚而非眞虚也故言若处牀非

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於此古之眞人其

寝不梦其觉无忧黄帝古之辩觉梦者然

则华胥之游彼直眞梦者矣其托之梦非

以循斯须故然耶

黄帝既寤怡然自得召天老力牧太山稽告

之曰朕闲居三月斋心服形思有以养身治

物之道弗获其术疲而睡所梦若此今知至

道不可以情求矣朕知之矣朕得之矣而不

能以告若矣又二十有八年天下大治几若

华胥氏之国

解曰天老者体天道之无爲力牧者爲人

治之工宰太山稽者於地类爲莫大得道

者能命三才而役造化是以黄帝怡然自

得则召三者而告之也夫道有情有信而

至道不可以情求者盖道不废情而有情

不可以求道也所谓至道者道之不离於

眞者也安有术之可思以思而求其术是

以情求至道也终不足以得道矣故必疲

而睡所梦若此而後既寤则怡然自得也

盖疲而睡则肢体堕而智力不用而梦则

眞与神接也唯有得於至道则天下可不

治而治矣故又二十有八年天下大治几

若华胥氏之国二十有八四七之数也七

七天癸之数至此得其中而极其盛虽黄

帝之治不离於有爲故其治不能逃乎数

且七七阴数也黄帝方敛华而复本故特

举阴数之盛者言之且道不至於眞人未

有寝而不梦者曷亦不至乎华胥既寤则

怡然自得欤盖昼之所好则夜之所梦有

若黄帝之斋心服形则想梦自消矣使黄

帝也而有梦则必至乎华胥而已矣苟不

能齐心服形则役於思虑制於阴阳梦饮

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方且

顚倒於梦想而得失忧喜初无有定不知

去华胥氏之国几千万里矣且昼想夜梦

理之常也此必托之昼寝而梦者昼日之

中也胶扰而接於事之时也神游於形接

之时是神无须臾离形也尝试论之帝王

之功圣人之余事也圣人不得已而有爲

虽有爲也而付於物物之自爲宜无有爲

之累矣然既已有爲则帝王之功成而大

道隐矣列子将眀圣人之应帝王始终不

离於至道故即黄帝之始以爲言焉语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於黄帝则极矣逮其即位而应世则扰

扰之绪起矣或治或乱一喜一忧其爲必

不免矣虽然黄帝以夫大宗师者出而应

物常体尽无穷而游无眹是以托之华胥

之梦以祛其应世之迹逮其斋心服形敛

应世之迹而复於至道几若华胥氏之治

则所谓黄帝者世莫得而见之矣天下之

人徒亦守其陈迹以思无斁尔故此篇终

言季咸之相壶子至於示之以未始出吾

宗则季咸莫得而相自失而走尔其说盖

明此也帝王之道至此而极矣故庄子应

帝王亦以此终其篇

列姑射山在海河洲中山上有神人焉吸风

饮露不食五谷心如渊泉形如处女不偎不

爱仙圣爲之臣不畏不怒原慤爲之使不施

不惠而物自足不聚不歛而己无愆阴阳常

调日月常明四时常若风雨常均字育常时

年谷常丰而土无札伤人无夭恶物无疵疠

鬼无灵响焉

解曰姑且也射厌也姑射山者厌射世累

不得已而姑且应之者所居也水几於道

海河水之所归也姑射山在其洲中以言

居道之中也非神人孰能与於此不食五

谷吸风饮露则味於道之淡乎无味心如

渊泉则静专而不流形如处女则应物而

不倡不偎不爱刍狗万物也不畏不怒纯

气是守也不施不惠而物自足所谓人人

不损一毫也不聚不敛而已无愆所谓人

人不利天下也由阴阳常调而至於鬼无

灵响老君所谓安平泰也

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

解曰商金声也老商则反性复命而无爲

者也伯高子则年弥高而德弥邵者也故

子列子师友若人也列子尝师壶丘子友

伯昏瞀人矣盖道无乎不在则亦何常师

之有

进二子之道乗风而归尹生闻之从列子居

数月不省舍因间请蕲其术者十反而十不

告尹生怼而请辞列子又不命尹生退数月

意不已又往从之列子曰汝何去来之频尹

生曰曩章戴有请於子子不我告固有憾於

子今复脱然是以又来列子曰曩吾以汝爲

达今汝之鄙至此乎姬将告汝所学於夫子

者矣

解曰庄子曰使道而可以告人则人莫不

告其兄弟十反而十不告非不欲告之也

不知其可告也与啮缺问於王倪四问而

四不知知问无爲谓三问而三不答频矣

爲章戴者方且以文之成尊而冠诸首安

足以语老商无爲之道哉是以旣从列子

则以怼憾而辞旣退数月复以脱然而来

去来不常怼憾再三其鄙而不达於道终

不近矣故不得巳而告之

自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三年之後心不敢

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夫子一眄而已

五年之後心庚念是非口庚言利害夫子始

一解颜而笑七年之後从心之所念庚无是

非从口之所言庚无利害夫子始一引吾并

席而坐九年之後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

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

利害欤亦不知夫子之爲我师若人之爲我

友内外进矣而後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无

不同也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

足之所履随风东西犹木叶干殻竟不知风

乗我邪我乗风乎今女居先生之门曾未浃

时而怼憾者再三女之片体将炁所不受汝

之一节将地所不载履虚乗风其可几乎尹

生甚怍屏息良乆不敢复言

解曰是非在理利害在事昔之所是今而

非之则是非初无定体我以爲利人或病

之则利害初无常是所以有是非利害者

人之生也因欲有身因身有爱以欲发爱

七情交错眼逐於色耳循於声鼻流於香

舌嗜於味一体之内各不相知虽均於耳

目之见闻也左右异位则明闇或殊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