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至德眞经解卷之三念三

道藏辑要 用户68674337 5120 字 9个月前

无不同乎由是知是非利害咸出於耳目

鼻口之知觉耳而知觉之生依於圆明之

性性与物对物合於我因以成体体虽不

一性终无二夫一性裂爲七情初不属彼

则反决裂於圆明亦奚假於物哉苟能即

声色臭味之中一有所悟而休复於眞则

七窍俱潜耳目鼻口融通爲一回视天下

万物纷纷扰扰如雨雪之见睆无不殒释

而同於眞精矣而况於吾之一身乎此则

子列子履虚乗风之道也列子於此道生

知而自得矣奚假於学哉将以垂训故必

寓於学者历阶以进之序而托之於躬行

也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则能去

智与故矣此由一年之野进於三年而通

之时也夫不敢非无其意也未至乎目击

而道存也故始得老商一眄而已至於五

年而来则心更念是非口更言利害其念

其言出於自然而无矜吝之心则其道莫

逆於心故爲之解顔而笑能无择於心之

念口之言矣不至乎七年之天成则未能

纵而不守是未可与权也安能与壶子齐

驱而并驾哉故必从心之念从口之言更

无是非利害始一引之并席而坐然而从

小主,

则纵之而已虽曰更无是非利害是能无

有矣未能无无也故必进於九年之大妙

而後横心之念横口之言亦不知彼之是

非利害也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也无不

同矣道至於此则不贵其资不爱其师故

不知夫子之爲我师若人之爲我友而内

外进矣夫然後七窍休复於一眞百骸圆

同於太虚其寓於天地之间犹木叶干殻

之随风东西不知风乗我耶我乗风乎谓

我之乗风则木叶之飘亦有心於乗风乎

谓风之乗我则风之吹嘘曷尝有待於我

哉然则御风而行泠然善也不知其所以

然而然尔且旣曰骨肉都融矣犹拟之以

木叶干殻者盖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可使

之虚而不可使之无虽有形体而无形体

之累可谓虚矣虽犹木叶干殻之轻而未

离於有物也此庄子所以谓其犹有所待

也是乃道之所以爲大妙也如亦无而已

矣又何贵於道哉若尹生者内藏怼憾以

忿滀之气自戾於大和其生也爲天地之

疣赘尔居先生之门曾未浃时而对憾再

三则积此妄情以终其身有沉溺而已虽

以坤之厚载亦不能胜其一节之沦坠矣

噫有生均命於造化情想一殊而升沉之

异乃至於此故列子於此特致意焉

列子问关尹曰至人潜行不窒蹈火不热行

乎万物之上而不栗请问何以至於此关尹

曰是纯气之守也非智巧果敢之列

解曰至人不离於眞者也眞在於内则万

物孰足以易之此至人之所以入水不濡

入火不热登高不栗也关尹以谓至於此

爲纯气之守者盖纯也者谓其不亏其神

也不亏其神是所以爲眞也彼智巧果敢

有心於胜物也内藏猜虑外恃盛气虽一

节片体将不容於天地之间水火岂复可

近哉唯纯气内守则知见旋复观听内藏

莫知其爲水火与之爲一体矣此所以无

入而不自得也老君曰含德之厚比於赤

子即此所谓纯气之守也是以毒虫不螫

猛兽不据攫鸟不搏

姬鱼语汝凡有貌像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

何以相远也夫奚足以至乎先是色而已

解曰貌像声色皆谓之色者凡物自无而

生有必始於流动而生色太素具而形质

始着太素犹不及於太始又安能至乎先

哉唯物物而非物者然後足以至乎先至

乎先其老君所谓有物混成者欤

则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无所化夫得是而

穷之者焉得爲正焉

解曰有形皆属乎造化唯造乎不形则止

乎无所化矣得是道而穷尽之者离形超

化至乎物先泯絶是非虽独正不足以命

之矣是至人之所以爲眞也

彼将处乎不深之度而藏乎无端之纪游乎

万物之所终始

解曰甚易知甚易行不违万物自然之数

者不深之度也老君以迎随不见其首尾

者爲道之纪即此所谓无端之纪也行乎

万物而万物得之以消息满虚其际不可

终者游乎万物之终始也内能处而藏外

能游乎物此备道全尽者也

壹其性养其气含其德以通乎物之所造

解曰壹其性则不贰养其气则不耗含其

德则不散若是则能上与造物者游是所

谓通乎物之所造也

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无却物奚自入焉

解曰由物焉得爲正焉出而游乎万物之

所终始斯能通乎物之所造矣通乎物之

所造则能天矣天则神矣其天守全是乃

其神之无却也其神无郤则纯气之守也

固矣故物莫得而入焉

夫醉者之坠於车也虽疾不死骨节与人同

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乗亦弗知也坠亦

弗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是故遌物也

不慴彼得全於酒而犹若是而况得全於天

乎圣人藏於天故物莫之能伤也

解曰神生形形成神形不得神不能自生

神不得形不能自成神欲不亏其全其或

亏者以有知也形欲不伤其完其伤之者

以迕物也然神生形者也爱其形者神未

必守含其神则物莫之能迕矣醉者之於

车乗坠皆莫之知此神之所以全也神全

则死生惊惧不足以动其中虽坠车也秪

能伤其形而不能伤其神也此所谓犯害

与人异故虽疾不死也然而得全於酒徒

以沉湎而迷其知尔非知而忘情者也至

於不醉则其知历然不复须臾之忘矣故

虽不死而犹有疾也若眞知之无知则虽

水火犹不能焦溺而况於坠车耶此全於

天者所以物莫之能伤也圣人藏乎是所

以爲长生乆视之道

列御寇爲伯昏无人射引之盈贯措杯水其

肘上发之镝矢复沓方矢复寓当是时也犹

象人也伯昏无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

也当与汝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若能

射乎於是无人遂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

渊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进之御

寇伏地汗流至踵伯昏无人曰夫至人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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闚青天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今汝

怵然有恂曰之志尔於中也殆矣夫

解曰引之盈贯言其张之尽镝也措杯水

其肘上言其乎之停审也适矢复沓言其

中之巧也方矢复寓言其射之敏也其所

以能若是者以其用志不分而犹象人也

然而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射之射所

要者在彼不射之射所守者在我射之射

方可方不可不射之射无可无不可方其

犹象人以外无所惧也所以伏地而汗流

者以心有所矜也夫山之高石之危渊之

深无心於害人也登履之者未必皆蹈其

患也唯其贪生外殉矜吝无所不至卒之

物不能爲我害而吾心自爲之害以至於

丧生而终不悟也若夫至人之不离於眞

其於登履与人无异也特神气内守不知

有高深之可畏无往而不犹象人尔挥斥

八极神气不变以此而已子列子尝御风

而行矣於进是道也何有其云尔者将俾

学者不以谀闻爲天下之美尽在於己而

务其全也孔子不居其圣亦若是矣所谓

伯昏无人者居物之长反明爲昏以无爲

人者也是所以能登高临深而不惧子列

子之所受教也

范氏有子曰子华善养私名举国服之有宠

於晋君不仕而居三卿之右目所偏视晋国

爵之口所偏肥晋国黜之游其庭者侔於朝

子华使其侠客以智鄙相攻强弱相凌虽伤

破於前不用介意终日夜以此爲戏乐国殆

成俗禾生子伯范氏之上客出行经垧外宿

於田更商丘开之舍中夜禾生子伯二入相

与言子华之名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

贫贫者富商丘开先窘於饥寒潜於牖北听

之因假粮荷畚之子华之门

解曰禾生子伯皆范氏之上客则其知范

氏之名势也审矣相与言子华之名势於

中夜则非有夸诞於人也商丘开潜於牖

比听之则知其言之无心而不妄矣故以

其党之言皆实唯恐诚之之不至行之之

不及也

子华之门徒皆世族也缟衣乗轩缓步阔视

顾见商丘开年老力弱面目黎黑衣冠不检

莫不眲之旣而狎侮欺诒攩?挨抌亡所不

爲商丘开常无愠容而诸客之技单惫於戏

解曰子华之门徒以狎侮其诒衆技爲戏

笑者求己胜而人辱也爲商丘开者亦以

爲诞辱而怼憾之则子华之志骋而商丘

开诚可辱矣今也一遇之以诚而常无愠

容技虽衆俄而单矣戏笑虽乐俄而惫矣

终不足以爲商丘开之辱矣回视昔之狎

伤戏笑不亦徒劳而自辱乎

遂与商丘开俱乗高台於衆中漫言曰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