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活下来才是全力。”云疏声音平静,枪尖却骤然加速,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咽喉!
阿史那鲁急退,枪尖擦着颈侧划过,带出一串血珠。他还未站稳,枪杆已横扫而至,重重抽在他腰间!
“噗——”阿史那鲁喷出一口血,踉跄倒地。弯刀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土地上。
云疏的枪尖抵在他喉前。
谷口一片死寂。戎狄骑兵蠢蠢欲动,却被阿史那鲁抬手制止。他躺在滚烫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年轻将领。
“为什么……不杀我?”他嘶哑地问。
云疏收枪:“两年前你未伤我同袍。今日我还你一次。”
阿史那鲁怔住,忽然大笑,笑声牵动内伤,又咳出血来。他挣扎着坐起,抹去嘴角的血迹:“萧臻,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他顿了顿,笑容敛去,“可惜,各为其主。”
“我知道。”云疏翻身上马,“下次战场再见,不必留情。”
阿史那鲁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父亲……可好些了?”
云疏握缰的手一紧。
“告诉他,”阿史那鲁缓缓站起,“那一箭……不是我部放的。我父汗身边,有人想他死,也想我死。”
这话说得突兀,云疏眸光骤凝。他还想问什么,远处已传来戎狄援军更密集的号角声。
“走吧。”阿史那鲁挥手,“趁我还没改主意。”
云疏深深看他一眼,调转马头。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阿史那鲁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才弯腰拾起弯刀。亲卫上前要扶,被他推开。
火还在烧,将半个天空映成诡异的橘红色。
云疏率军回到大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将士们虽然疲惫,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这一把火,至少烧掉了戎狄三成的存粮,这个夏天,他们不好过了。
“粮草烧了,戎狄至少三个月内无力大举进攻。”云疏下马,声音疲惫,“我方伤亡如何?”
“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都已安顿。”
云疏点头,走向中军帐。路过父亲帐前时,他停下脚步。
帐内灯还亮着,太医正在换药。他掀帘进去,萧绝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父亲。”
萧绝看着他一身狼狈,眉头微蹙:“受伤了?”
“皮外伤。”云疏在床边坐下,任由太医处理手臂的伤口。药粉洒上去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绝盯着儿子看了许久,忽然道:“你像你祖父。”
云疏一怔。
“你祖父当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