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疏抱拳,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领了件寻常差事。
可营中气氛已悄然改变。那些曾想给他下马威的老兵,此刻眼神里多了忌惮与探究;新兵们则暗自振奋——
有这样厉害的人物领头,丙字营往后在军营里怕是能挺直腰杆了。
这一日,云疏雷厉风行。
整顿内务,他第一个将营房打扫得纤尘不染;操练阵法,他带着二十人反复演练,直到每个人都牢记每个位置;夜间巡哨,他亲自值最苦的后半夜,寒风凛冽中脊背挺直如松。
疤脸张那伙人也不敢找他麻烦,甚至远远看见便绕道走。
瘦高个儿陈石头悄悄告诉他:“萧队正,现在营里都在传,说你不是普通人,怕是哪个将门之后来历练的。”
云疏只淡淡道:“我只是萧臻。”
第十一日午后,校场突发骚乱。
两营新兵因争抢训练器械发生冲突,数十人推搡叫骂,眼看就要演变成群殴。几个队正喝止不住,场面混乱。
云疏正在校场另一头带人练习射箭,闻声望去,眉头微蹙。他放下长弓,对身后士兵道:“继续练,不许停。”
说罢,独自一人走向骚乱中心。
“都住手!”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喧哗,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推搡的人群顿了顿,看向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年轻队正。有人认出他,低声提醒同伴,场面稍稍安静。
“器械轮流使用,营规第三条。”云疏目光扫过为首几个闹事的,“你们谁记得?”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梗着脖子:“萧队正,是他们先抢——”
“我问的是营规。”云疏打断他,“背不出来,现在去校场跑二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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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汉子涨红了脸。
云疏不再看他,转向另一方:“你们呢?背得出吗?”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吭声。
“所有人,”云疏提高声音,“参与闹事者,校场二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晚饭。现在,立刻。”
冷冽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不知谁先动了,垂头丧气地开始绕场跑圈,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终,三十余人灰溜溜地在校场上跑起来。
云疏立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开始受罚,才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他没动手,没怒骂,只凭一身气场和几句话,便镇住了场面。
远处点将台上,一位披甲将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身旁副将道:“那个年轻人,叫什么?”
“回将军,新兵萧臻,刚升任丙字营副队正。”
“萧臻……”将军若有所思,“去查查他的底细。”
而此刻的云疏,已回到箭靶前,重新拿起长弓。拉弦,瞄准,放箭——正中红心。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平静地取下第二支箭。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镇住场面时,心中想的却是:若阿清在此,会如何处理?
定是更温和,更讲道理吧。
黄昏时分,云疏终于得空。他独自走到营外的小河边,蹲下身,掬水洗脸。河水冰凉,却压不住心中翻腾的思念。
十二日了。
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