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的目光没有一丝犹疑,他深深凝视着罗莎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他的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郑重,响彻在寂静的花园:
“我愿意。我愿意娶罗莎尔巴.德思礼为妻。以她的姓氏为荣,以她的血脉为幸。她是我的玫瑰,我的救赎,我灵魂唯一的归处。无论命运如何轮转,我的爱意永不更改,我的守护至死不渝。”
当“德思礼”这个麻瓜姓氏被他如此清晰、如此珍重、如此理所当然地念出时,宾客席中几位年迈的、恪守纯血至上的老巫师,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的惊愕表情!其中一个甚至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水晶酒杯,昂贵的酒液泼洒在考究的长袍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如同被施了全身束缚咒。
邓布利多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蓝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欣慰光芒。他转向罗莎,重复了同样的问题。
“我愿意。”罗莎的声音带着幸福的哽咽,却无比坚定。
“那么,”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完成伟大仪式的满足感,“我宣布你们结为终身伴侣!”
里德尔在宾客们如雷的掌声和祝福声中,轻轻掀起罗莎的头纱。他俯下身,动作珍重得如同捧起稀世珍宝,深深地吻住了他的新娘。这个吻,缠绵、深情,带着跨越生死界限的永恒承诺,在春日暖阳和万千玫瑰的见证下,宣告着一个崭新纪元的开始。
宾客席前排,佩妮早已哭得不能自已,精心修饰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她靠在同样红了眼眶、不断拍着她后背的弗农身上,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个曾视魔法为洪水猛兽的女人,此刻流下的,是喜悦、是释然、是目睹心爱女儿终于获得幸福的巨大冲击。
而在巨大的、缀满奶油玫瑰和新鲜水果的婚礼蛋糕塔后面,一个穿着紧绷绷礼服的庞大身影正努力把自己缩在阴影里。达力·德斯礼一手抓着一大块淋满巧克力和草莓的蛋糕,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奶油沾满了他的嘴角和下巴。另一只手则用力地、近乎粗鲁地抹着自己同样布满泪水的胖脸,发出响亮的吸鼻子的声音。他一边拼命往嘴里塞着甜腻的蛋糕,试图堵住喉咙里的哽咽,一边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嘟囔着:“笨蛋罗莎……嫁人了……要幸福啊……不然……不然我揍扁那个小白脸……” 蛋糕的碎屑混合着泪水,糊了他一脸,那模样狼狈又滑稽,却透着一股属于德思礼家笨拙而真挚的温情。阳光穿过花架的缝隙,落在他沾满奶油的胖脸上,照亮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纯粹的、为妹妹高兴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