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微微侧过头,深邃的黑眸平静地迎上达力那充满威胁的目光。他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郑重的弧度。他轻轻握住罗莎放在他膝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十指相扣,掌心传递着安抚的温度。
“达力”里德尔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穿透力,他从未如此自然地使用过这样的麻瓜称谓,“我以我的生命,我新生的灵魂起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边因为达力的“威胁”而眼眶微红的罗莎,那双曾让无数人胆寒的黑眸里,此刻只盛满了能将寒冰融化的、纯粹的温柔与坚定。
“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永远爱护罗莎,”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誓言般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德思礼一家紧绷的心弦上,“守护她,珍视她,如同守护我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她是我的玫瑰,我唯一的小玫瑰。任何伤害她的企图,都将先踏过我的尸骨。” 他最后的目光落回达力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你的拳头,永远不必为我而举起,达力,因为保护她,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弗农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小眼睛里的审视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取代。佩妮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达力怔怔地看着里德尔,又看看罗莎脸上那混合着感动和依赖的神情,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那股蛮横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掉了。他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嘟囔:“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随即有些别扭地转过身,抓起桌上最大的一块奶油蛋糕,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用食物掩饰内心的震动。
两年后,戈德里克山谷一个被施了永恒春日咒的古老花园。
阳光透过巨大的、爬满粉色玫瑰和白色铃兰的花架穹顶,洒下斑驳跳跃的金色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蛋糕的甜腻和幸福的味道。宾客们盛装出席,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目光都聚焦在花架下那对璧人身上。
罗莎·德思礼,不,今天之后将是罗莎·里德尔穿着由无数片柔纱和细碎星钻织就的婚纱,浅金色的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点缀着几朵娇艳欲滴的、与她名字相称的新鲜白玫瑰。冰蓝色的眼眸比最晴朗的天空还要明澈动人,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她的目光,只牢牢锁在面前穿着笔挺优雅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的新郎身上。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依旧拥有着那张令日月失色的俊美脸庞,岁月只为他增添了成熟的风度与沉淀的深情。他深邃的黑眸如同最温柔的夜空,此刻只倒映着他新娘的倩影,里面是历经生死轮回后、沉淀得如同陈年美酒般醇厚的爱意。
阿不思·邓布利多,银白色的须发在阳光下如同圣洁的光环,他穿着缀满星星月亮的紫色长袍,站在一对新人面前。他手中没有厚重的魔法典籍,只有一枚流转着奇异柔和光芒的戒指。他慈祥而庄重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你是否愿意娶罗莎尔巴.德思礼为妻,无论她来自何方,无论她的血脉是否流淌着古老的魔法,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都珍爱她,守护她,直至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