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只是默默捡起掉落的书,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也许斯莱特林的地窖太冷,让你的关节都僵硬了,马尔福。下次转弯记得看路。”她拉着有些气愤的汉娜径直离开。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比平时更臭,心里却莫名因为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被轻易气到跳脚而更加烦躁。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讲解一种复杂的缓和剂。罗莎专注地处理着月长石粉末。突然,一小撮捣碎的坏血草(味道极其刺鼻)精准地越过几个坩埚,“不小心”弹进了罗莎正在搅拌的魔药里。坩埚里瞬间冒起一股难闻的黄绿色烟雾。
罗莎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斜后方德拉科来不及收回的、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快意和……紧张的眼神。他立刻换上惯常的假笑,摊手:“哎呀,手滑。看来你的坩埚和你一样,承受不了太精细的材料,德思礼。”
罗莎看着报废的魔药,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德拉科期待的那样发怒或者委屈,反而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语气说:“看来马尔福少爷的魔药水平也和你的礼貌一样,需要‘缓和剂’来调理了。需要我帮你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申请补习吗?”德拉科嘴角的假笑瞬间僵住,耳根再次可疑地泛红。
罗莎正在查阅关于守护神咒的古老文献一个包装极其精美、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小盒子“啪”地一声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差点砸到她的手指。
抬头,德拉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是刻意装出来的嫌弃:“清理魔药柜翻出来的垃圾,大概是哪个蠢货送的没用的东西。看你整天抱着那些破书,大概很需要这种麻瓜的劣质糖果来补充你那贫瘠的大脑能量?拿着,别在这儿碍眼。” 盒子上印着蜂蜜公爵最顶级的巧克力蛙标志。
罗莎看着那盒明显崭新且价格不菲的糖果,又看看德拉科那副“施舍乞丐”的别扭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没动糖果,只是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垃圾’,马尔福。不过,比起糖果,我更希望某些人能管好自己的嘴,少制造点噪音垃圾,图书馆会更清净。” 德拉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袍角翻飞,背影都透着“我很生气”的信号。
赫奇帕奇对拉文克劳的练习赛。罗莎坐在看台上为朋友加油。天空一道迅疾的银色身影(斯莱特林训练刚结束)故意压低扫帚,以极近的距离、极快的速度从罗莎所在的看台前方“唰”地掠过,带起的强风猛地掀起了罗莎的头发和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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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罗莎惊呼一声,按住乱飞的羊皮纸。
德拉科操纵着光轮2001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急停回转,悬停在半空,阳光下他铂金色的头发闪闪发光。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欠揍的得意笑容,声音被风送下来:“抱歉,德思礼!没注意到看台上还有赫奇帕奇的小土豆。不过,真正的魁地奇运动员视野里只有金色飞贼,懂吗?” 他故意炫技般地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扬长而去。
罗莎看着那个在阳光下耀武扬威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这个幼稚鬼……他到底想干嘛?
德拉科·马尔福,这位斯莱特林的王子,正用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刻薄言语、恶作剧和别扭的“礼物”,笨拙地、混乱地、矢口否认地,绕着那个麻瓜出身却意外闯入他狼狈时刻的赫奇帕奇女孩打转。他越是强调她的“泥巴种”身份和“饭桶”学院,越是费尽心机地招惹她、激怒她(或者期待她别的反应?),就越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也绝不肯承认的在意。而罗莎,这个被德思礼家磨砺出坚韧心性的女孩,似乎也开始从最初的厌烦中,品出了一丝这个金发少爷隐藏在毒舌和傲慢之下的、极其幼稚而有趣的本质。霍格沃茨的日常,因为这份别扭的“吸引”,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平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