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斯莱特林式的嘴硬

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了然。他快步走上前,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他那根接骨木魔杖,动作流畅而优雅。

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住罗莎怀中的白鼬。光芒中,那小小的身体迅速拉长、变化。几秒钟后,一个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身上昂贵的长袍皱巴巴、还沾着几根白色绒毛的德拉科·马尔福,狼狈不堪地站在了校长室华丽的地毯上。

他恢复人形的第一反应不是道谢,而是猛地后退一步,远离了罗莎,苍白的脸颊因为极度的羞愤而迅速涨红,一直红到耳根。他飞快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袍,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马尔福式尊严,但颤抖的手指和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邓……邓布利多教授!”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努力挺直背脊,试图用愤怒来掩盖狼狈,“穆迪他……他这是对学生施暴!是严重的违规!我父亲……”

“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阿拉斯托的行为确实过激且不当,我会处理。你现在感觉如何?是否需要庞弗雷夫人检查一下?”

“不!不需要!”德拉科立刻拒绝,仿佛去医疗翼是更大的耻辱。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旁边安静站着的罗莎,绿眼睛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担忧。那眼神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被一个麻瓜种、一个赫奇帕奇饭桶(这是他私下常说的)看到自己最不堪的样子,还被对方像保护什么易碎品一样抱了一路……这简直比被变成白鼬本身更让他无地自容!

“我很好!”他硬邦邦地说,下巴抬得更高,试图用惯常的傲慢武装自己,“如果没别的事,教授,我先走了。”他甚至没看罗莎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校长室,留下一个僵硬而仓皇的背影。

自那天的“白鼬事件”之后,霍格沃茨城堡里,德拉科·马尔福和罗莎·德思礼之间原本清晰的“敌对”界限,开始变得微妙而扭曲。

德拉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他极度烦躁的境地。他无法忘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变成白鼬的屈辱,更无法忘记是罗莎——那个他平时嗤之以鼻的“泥巴种”、“赫奇帕奇的饭桶”——像一道屏障一样冲过来,用她的袍子把他藏起来,抱着他穿过嘲笑的人群,带他去寻求帮助。

这份“恩情”像一根刺,扎在他纯血统的骄傲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绝不可能承认感激,更不可能承认心底深处那丝因她毫不犹豫的保护而泛起的、陌生又该死的悸动。那太荒谬了!他,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对一个麻瓜出身的赫奇帕奇产生……那种想法?

于是,别扭的德拉科少爷选择了一种极其幼稚且矛盾的方式来表达(或者说掩饰)他的情绪—变本加厉地吸引罗莎的注意力,但方式必须是负面的、马尔福式的别扭

罗莎正和汉娜·艾博讨论着草药课的论文,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书。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像一阵风似的从对面走来,精准地“不小心”撞到了罗莎的肩膀。

“啧,走路不长眼睛吗,德思礼?”他拖长腔调,灰蓝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过罗莎因撞击而有些散乱的书本和微微蹙起的眉头,随即又傲慢地移开,“还是说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太暖和,让你的脑子也和那些饭桶一样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