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恰到好处的表演,成功消解了某些疑虑。翌日清晨,辞公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侍卫长推门而入,开口便要他交出昨日为林译备好的那份委任状。
“这是……?”辞公心头一紧,声音不由得滞涩。莫非昨夜出了什么纰漏?作为权力核心的重臣,他自然早已收到风声。此刻突然要收回委任状,难免让他浮想联翩。
出乎意料的是,侍卫长并未开口说些什么,反而将一份崭新的委任状和一只沉甸甸的木箱置于案前。
“林译昨晚的表现,深得赏识。”侍卫长唇角微扬,“这是重新签发的委任状。实授军衔,不再是职务军衔。这箱金条,是上峰特意拨发的奖赏。”
说罢,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勋章,轻轻推过桌面:“这个……就由您来斟酌时机转授吧。”
听出对方语调中微妙的转折,辞公顿时心领神会。如今的官场便是如此,有道是花花轿子人抬人。江湖嘛,说到底,终究是人情世故。
另一边,林译终于回到了家中,与亲人团聚。这一刻,他才真正卸下所有防备,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陪伴年迈的母亲,逗弄稚嫩的儿女,与妻子小醉依偎温存。这短暂的小别重逢,如同寒夜里的暖炉,温暖着他疲惫的身心。
然而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持着本能的警觉。他注意到邻居换了新面孔,街口多了个陌生的摊位。看来,暗中关注他的人不在少数。
清晨,小醉整理着林译带回来的礼物,细心挑出两盒巧克力,又取出五块大洋,走到门口塞给警卫:“拿到嘛,屋头都不容易。搞快切买些日用品,听说是今天物价又要涨了。
林妈妈在一旁用软糯的上海话帮腔:“侬伐要怪媳妇噢,小醉心软,良心好。现在各的涨价多少结棍侬晓得伐?100块一把青菜,侬看看叫呀。”老人气鼓鼓掏出一张纸币,“一千块的钞票都出来哉,要死喔。”
林译望着这一幕,不禁摇头叹息。想到那些基层军官每月仅有的几十块饷银,在这飞涨的物价面前能做什么?怕是只能给家里买把葱。这不是军队贪腐,而是若不另寻门路,他们根本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