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子内篇卷之十六守八

道藏辑要 用户68674337 2703 字 9个月前

黄白

抱朴子曰神仙经黄白之方二十五卷千有

余首黄者金也白者银也古人秘重其道不

欲指斥故隐之云尔或题篇云庚辛庚辛亦

金也然率多深微难知其可解分明者少许

尔世人多疑此事爲虚诞与不信神仙者正

同也余昔从郑公受九丹及金银液经因复

求受黄白中经五卷郑君言曾与左君於庐

江铜山中试作皆成也然而斋洁禁忌之勤

苦与金丹神仙药无异也俗人多讥余好攻

异端谓予爲趣欲强通天下之不可通者余

亦何爲然哉余若欲以此辈事聘辞章於来

世则余所着外篇及杂文一百余卷足以寄

意於後代不复须此且此内篇皆直语耳无

藻饰也余又知论此曹事世人莫不呼爲迂

阔不急未若论俗间切近之理可以合衆心

也然余所以不能已於斯事知其不入世人

之听而犹论着之者诚见其効验又所承授

之师非妄言者而余贫苦无财力又遭多难

之运有不已之无赖兼以道路硬塞药物不

可得竟不遑合作之余今告人言我晓作金

银而躬自饥寒何异自不能行而卖治躄之

药求人信之诚不可得然理有不如意亦不

可以一槩断也所以功其绍之於翰墨者欲

令将来好奇赏眞之士见余书而具论道之

意耳夫变化之术何所不爲盖人身本见而

有隐之之法鬼神本隐而有见之之方能爲

之者往往多焉水火在天而取之以诸燧鈆

性白也而赤之以爲丹丹性赤也而白之而

爲鈆云雨霜雪皆天地之气也而以药作之

与眞无异也至於飞走之属蠕动之类禀形

造化既有定矣及其倏忽而易旧体改更而

爲异物者千端万品不可胜论人之爲物贵

性最灵而男女易形爲鹤爲石爲虎爲猿爲

沙爲鼋又不少焉至於高山爲渊深谷爲陵

此亦大物之变化变化者乃天地之自然何

异嫌金银之不可以异物作乎譬者阳燧所

得之火方诸所得之水与常水火岂有别哉

蛇之成龙茅糁爲膏亦与自生者无异也然

其根源之所由縁皆自然之感致非穷理尽

性者不能知其指归非原始见终者不能得

其情状也狭覩近识桎梏巢穴揣渊妙於不

测推神化於虚诞以周孔不说坟籍不载一

切谓爲不然不亦陋哉又俗人以刘向作金

不成便云天下果无此道是见田家或遭水

旱不收便谓五谷不可播殖得也成都内史

吴大文博达多知亦自说昔事道士李根见

根煎鈆锡以少许药如大豆者授鼎中以铁

匙搅之冷即成银大文得其秘方但欲自作

百日斋便爲之而留连在官竟不能得恒叹

息言人间不足处也又桓君山言汉黄门郞

程伟好黄白术娶妻得知方家女伟常从驾

出而无时衣甚忧妻曰请致两端缣缣即无

故而至前伟按枕中鸿寳作金不成妻乃往

视伟伟方扇炭烧筩筩中有水银妻曰吾欲

试相视一事乃出其囊中药少少投之食顷

发之已成银伟大惊曰道近在汝处而不早

告我何也妻曰得之须有命者於是伟日夜

说诱之卖田宅以供美食衣服由不肯告伟

伟乃与伴谋挝笞伏之妻輙知之告伟言道

必当传其人得其人道路相遇輙教之如非

其人口是而心非者虽寸断支解而道犹不

出也伟逼之不止妻乃发狂祼而走以泥自

涂遂卒近者前庐江太守华令思高才达学

洽闻之士也而事之不经者多所不信後有

道士说黄白之方乃试令作之云以铁器销

鈆以散药投中即成银又销此银以他药投

之乃作黄金又从此道士学彻视之方行之

未百日夜卧即便见天文及四邻了了不觉

复有屋舍篱障又妾名瑶华者已死乃见形

与之言语如平生又祭庙闻庙神答其拜牀

似动有声令思乃叹曰世间乃定无所不有

五经虽不载不可便以意断也然不闻方伎

者卒闻此亦焉能不惊怪邪又黄白术亦如

合神丹皆须斋洁百日已上又当得闲解方

书意合者乃可爲之非浊秽之人及不聦明

人希涉术数者所辨作也其中或有须口诀

者皆冝师授又宜入於深山之中清洁之地

不欲令凡俗愚人知之而刘向止宫中作之

使宫人供给其事必非斋洁者又不能断絶

人事使不来往也如此安可得成哉桓谭新

论曰史子心见署爲丞相史官架屋发吏卒

及官奴婢以给之作金不成丞相自以力不

足又白傅太后太后不复利於金也闻金成

可以作延年药又甘心焉乃除之爲郞舍之

北宫中使者待遇宁有作此神方可於宫中

而令凡人杂错共爲之者哉俗间染缯练尚

不欲使杂人见之见之即坏黄白之变化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