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眞经注?卷之一

道藏辑要 用户68674337 6932 字 9个月前

大之辩各有自然之素既非跂慕之所及

亦各安其天性不悲所以异故再出之

?且将也亦语助也斥小泽也鴳雀也八

尺曰仞翶翔犹嬉戏也而鴳雀小鸟纵任

斥泽之中腾举踊跃自得蓬篙之内故能

嗤九万之远适欣数仞之近飞斯盖辩小

大之性殊论各足之不二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

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

注亦犹鸟之自得於一方也

?故是仍前之语夫是生後之词国是五

等之邦乡是万二千五百家也自有智数

功效堪莅一官自有名誉着闻比周乡党

自有道德弘博可使南面徵成邦国安有

黎元此三者禀分不同优劣斯异其於各

足未始不齐视己所能亦犹鸟之自得於

一方

而宋荣子犹然笑之

注未能齐故有笑

?子者有德之称姓荣氏宋人也然如是

荣子虽能忘有未能遣无故笑宰官之徒

滞於爵禄虚淡之人犹怀嗤笑见如是所

以不齐前既以小笑大示大者不夸今则

以大笑小小者不企而性命不安者理未

之闻也

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

加沮

注审自得也

?举皆也劝励勉也沮怨丧也荣子率性

怀道謷然超俗假令世皆誉赞亦不增其

劝奬率土非毁亦不加其沮丧审自得也

定乎内外之分

注内我而外物

?荣子知内既非我外亦非物内外双遣

物我两忘故於内外之分定而不忒也

辩乎荣辱之境

注荣己而辱人

?忘劝沮於非誉混穷通於荣辱故能反

照明乎心智玄鉴辩於物境不复内我而

外物荣己而辱人也

斯已矣

注亦不能复过此

?斯此也已止也宋荣智德止尽於斯也

彼其於世未数数然也

注足於身故间於世也

?数数犹汲汲也宋荣率性虚淡任理直

前未尝运智推求役心爲道栖身物外故

不汲汲然者也

虽然犹有未树也

注唯能自是耳未能无所不可也

?树立也荣子舍有证无溺在偏滞故於

无待之心未立逍遥之趣智尚亏也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

注泠然轻妙之貌

?姓列名御寇郑人也与郑繻公同时师

於壶丘子林着书八卷得风仙之道乗风

游泠然轻举所以称善也

旬有五日而後反

注苟有待焉则虽御风而行不能以一时

而周也

?旬十日也既得风仙游行天下每经一

十五日回反归家未能无所不乗故不可

一时用也

彼於致福者未数数然也

注自然御风行耳非数数然求之也

小主,

?致得也彼列御寇得於风仙之福者盖

由炎凉无心虚怀任运非关役情取舍汲

汲求之欲明爲道之要要在忘心若运役

智虑去之远矣

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

注非风则不得行斯必有待也唯无所不

乗者无待耳

?乗风轻举虽免步行非风不进犹有须

待自宰官已下及宋荣御寇历举智德优

劣不同既未洞忘咸归有待唯当顺万物

之性游变化之涂而能无所不成者方尽

逍遥之妙致者也

若夫乗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者彼且恶乎待哉

注天地者万物之总名也天地以万物爲

体而万物必以自然爲正自然者不爲而

自然者也故大鹏之能高斥鴳之能下椿

木之能长朝菌之能短凡此皆自然之所

能非爲之所能也不爲而自能所以爲正

也故乗天地之正者即是顺万物之性也

御六气之辩者即是游变化之涂也如斯

以往则何往而有穷哉所遇斯乗又将恶

乎待哉此乃至德之人玄同彼我者之逍

遥也苟有待焉则虽列子之轻妙犹不能

以无风而行故必得其所待然後逍遥耳

而况大鹏乎夫唯与物冥而循大变者爲

能无待而常通岂自通而已哉又顺有待

者使不失其所待所待不失则同於大通

矣故有待无待吾所不能齐也至於各安

其性天机自张受而不知则吾所不能殊

也夫无待犹不足以殊有待况有待者之

巨细乎

?天地者万物之总名万物者自然之别

称六气者季颐云平旦朝霞日午正阳日

入飞泉夜半沆瀣也天地二气爲六气也

又杜预云六气者阴阳风雨晦明也又支

道林云六气天地四时也辩者变也恶乎

待於何也言无待圣人虚怀体道故能乗

两仪之正理顺万物之自然御六气以逍

遥混群灵以变化苟无物而不顺亦何往

而不通哉明朝彻於无穷将於何而有待

者也

故曰至人无己

注无己故顺物顺物而至矣

神人无功

注夫物未尝有谢生於自然者而必欣赖

於针石故理至则迹灭矣今顺而不助与

至理爲一故无功

圣人无名

注圣人者物得性之名耳未足以名其所

以得也

?至言其体神言其用圣言其名故就体

语至就用语神就名语圣其实一也诣於

灵极故谓之至阴阳不测故谓之神正名

百物故谓之圣也一人之上其有此三欲

显功用名殊故有三人之别此三人者则

是前文乗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人也欲

结此人无待之德彰其体用反言故曰耳

尧让天下於许由

?尧者帝喾之子姓伊祁字放勋母庆都

喾感赤龙而生身长一丈兊上而丰下眉

有八彩足履翼星有圣德年十五对唐侯

二十一代兄登帝位都平阳号曰陶唐在

位七十二年乃授舜年百二十八岁崩葬

於阳城谥曰尧依谥法翼善传圣曰尧言

其有传舜之功也许由隐者也姓许名由

字仲武颍川阳城人也隐於箕山师於啮

缺依山而食就河而饮尧知其贤让以帝

位许由闻之乃临河洗耳巢父饮犊牵而

避之曰恶吾水也死後尧封其墓谥曰箕

公即尧之师也

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难

乎时而降矣而犹浸灌其於泽也不亦劳乎

?爝火犹炬火也亦小火也神农时十五

日一雨谓之时雨也且以日月照烛讵假

炬火之光时雨滂沲无劳浸灌之泽尧既

撝谦克让退己进人所以致此之辞盛推

仲武也

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

请致天下

?治正也尸主也致与也尧既师於许由

故谓之爲夫子若仲武立爲天子宇内必

致太平而我犹爲物主自视缺然不足请

将帝位让与贤人

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

注夫能令天下治不治天下者也故尧以

不治治之非治之而治者也今许由方明

既治则无所代之而治实由尧故有子治

之言宜忘言以寻其所况而或者遂云治

之而治者尧也不治而尧得以治者许由

也斯失之远矣夫治之由乎不治爲之出

乎无爲也取於尧而足岂借之许由哉若

谓拱默乎山林之中而後得称无爲者此

庄老之谈所以见弃於当涂者自必於有

爲之域而不反者斯之由也

?治谓理也既尽也言尧治天下乆以昇

平四海八荒尽皆清谧何劳让我过辞费

然覩庄文则贬尧而推许寻郭注乃劣许

而优尧者何耶欲明放勋大圣仲武大贤

贤圣二涂相去远矣故尧负扆汾阳而丧

天下许由不夷其俗乎独立高山圆照偏

溺断可知矣是以庄子援襌让之迹故有

爝火之谈郭生察无待之心更致不治之

说可谓探微索隐了文合义宜寻其?况

无所稍嫌也

而我犹代子吾将爲名乎名者实之賔也吾

小主,

将爲賔乎

注夫自任者对物而顺物者与物无对故

尧无对於天下而许由与稷契爲匹矣何

以言其然邪夫与物冥者故群物之所不

能离也是以无心玄应唯感之从泛乎若

不系之舟东西之非己也故无行而不与

百姓共者亦无往而不爲天下之君矣以

此爲君若天之自高实君之德也若独亢

然立乎高山之顶非夫人有情於自守守

一家之偏尚何得专此此故俗中之一物

而爲尧之外臣耳若以外臣待乎内主斯

有爲君之名而无任君之实也

?许由偃蹇箕山逍遥颍水膻臊荣利厌

秽声名而尧殷勤致请犹希代己许由若

高九五将爲万乗之名然实以生名名从

实起实则是内是主名便是外是賔舍主

取賔丧内求外既非隐者所尚故云吾将

爲賔也

鹪鹩巢於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

注性各有极苟足其极则余天下之财也

?鹪鹩巧妇鸟也一名工雀一名女匠亦

名桃虫好深处而巧爲巢也偃鼠形大小

如牛亦黑色獐脚脚有三甲耳似象耳尾

端白好入河饮水而鸟巢一枝之外不假

茂林兽饮满腹之余无劳浩汗况许由安

兹蓬荜不顾金闱乐彼蔬食讵劳玉食也

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爲

注均之无用而尧独有之明夫怀豁者无

方故天下乐推而不厌

?予我也许由寡欲清廉不受尧让故谓

尧云君宜速还黄屋归反紫微襌让之辞

宜其休息四海之尊於我无用九五之贵

予何用爲

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注庖人尸祝各安其所司鸟兽万物各足

於所受帝尧许由各静其所遇此乃天下

之至实也各得其实又何所爲乎哉自得

而已矣故尧许之行虽异其於逍遥一也

?庖人谓掌庖厨之人则今之太官供膳

是也尸者太庙中神主也祝者则今太常

太祝是也执祭版对尸而祝之故谓之尸

祝也樽酒器也俎肉器也而庖人尸祝者

各有司存假令膳夫懈怠不肯治庖尸祝

之人终不越局滥职弃於樽俎而代之宰

烹亦犹帝尧襌让不治天下许由亦不去

彼山林就兹帝位故注云帝尧许由各静

於所遇也已

肩吾问於连叔曰吾闻言於接舆

?肩吾连叔并古之怀道人也接舆者姓

陆名通字接舆楚之贤人隐者也与孔子

同时而佯狂不仕常以躬耕爲务楚王知

其贤聘以黄金百镒车驷二乗并不受於

是夫负妻戴以游山海莫知所终肩吾闻

接舆之言过无准的故问连叔询其义?

而言吾闻言於接舆者闻接舆之言也庄

生寄三贤以明尧之一圣所闻之状具列

於下文也

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

无极也

?所闻接舆之言怖弘而无的当一往而

陈梗槩曾无反覆可寻吾窃闻之惊疑怖

恐犹如上天河汉迢递清高寻其源流略

无穷极也

大有迳庭不近人情焉

?迳庭犹过差亦是直往不顾之貌也谓

接舆之言不偶於俗多有过差不附世情

故大言不合於理耳也

连叔曰其言谓何哉

?陆通之说其若何此则反质肩吾所闻

意谓

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

约若处子

注此皆寄言耳夫神人即今所谓圣人也

夫圣人虽在庙堂之上然其心无异於山

林之中世岂识之哉徒见其戴黄屋佩玉

玺便谓足以缨绋其心矣见其历山川同

民事便谓足以憔悴其神矣岂知至至者

之不亏哉今言王德之人而寄之此山将

明世所无由识故乃托之於絶垠之外而

推之於视听之表耳处子者不以外伤内

?藐远也山海经云姑射山在寰海之外

有神圣之人戢机应物时须揖让即爲尧

舜时须干戈即爲汤武绰约柔弱也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