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听着对方的话点点头,转动门把手的动作略显迟滞,
疗养院的氛围很是清净,斑驳的光线透过百叶窗更显迷离,
病床上的身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稍稍侧过身来,
直至看清她的面容,顾妍扭头就要走,
“妍儿,你别走,是我让子威带你来这儿的,”
顾妍的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刚刚适应屋内昏暗的视线,门口的那抹光亮让她觉得刺眼的慌,
“妍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别不要妈。”
“陈夕雯,你最没资格谈论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顾妍自厌地轻笑,“吃了几年牢狱之苦,看来你到现在还是学不会安分。”
陈夕雯将她厌恶的表情收入眼中,眼神暗了暗,“你以为你引以为傲的父亲是什么人,他顾长青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种,他活该有那样的下场。”
提起旧事,她仍然感到在心头一阵阵席卷的钝痛,这么多年,顾妍却只是冷冷望着她沉沦在汹涌的情绪中,再不肯施以援手。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陈夕雯静静站在病床边,她一身简单的医患服,凌乱的发丝黑白交错,那副曾经精致的容颜在微弱的阳光下流露出几分凄哀。“被自己丈夫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只为他自己谋仕途谋名利,要是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她喉咙哽得生疼,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呼吸不畅,“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为人夫为人父,可偏偏他对你极好,在外人眼里他做足了父亲的本分,我总觉得只要有你在,只要我肯听他一回,他有朝一日就能回心转意。”
这就是她的苦衷吗,连亲生女儿都能出卖的所谓苦衷。
顾妍听着她一字一句的控诉,眼睛被水雾遮挡住,她狠狠地一眨眼,泪水翻滚而出,她立即用手背将泪水擦去,倔强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可妍儿你知道吗,即使是这样,我也从未怨过任何人,只怪我自己太过懦弱任他摆布,只我自己太狠不下心来离开顾家。”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说他吃人不吐骨头,你陈夕雯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