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王思索片刻,问:“高昌王,请问当时除了你和公子完之外,还有何人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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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雅道:“他说要与寡人单独谈,寡人已屏退左右,并无第三个人在场。”
听到她这么说,淳于王如获至宝,质问道:“这么说现在是死无对证了?高昌王,你说公子完对你欲行不轨之事,你一时气愤将他杀死。可据在下所知,公子完是你的情人,他在高昌国的那些日子时常出入你的行宫,你与他早有苟且,如今又装什么贞洁烈女?”
钟离王幽幽地说:“高昌王,寡人也听说了,你平日里就喜欢清俊美男,时常召人侍寝。那个公子完寡人见过一面,长相堪称上乘。你若是与他相好,我们都不反对,但你这般过河拆桥,就过分了吧?”
郑安雅气得满脸通红,虽然高昌女子没有“贞洁”一说,但她们对婚姻大事极为看重,即便是平民女子的走婚,也需要经过双方长辈允许才能进行,是一种很正式的交往,并非外界传言的“无媒苟合”。更何况林长卿在场,他们居然如此颠倒黑白。
“寡人和陈完没有瓜葛,那些都是陈完和祝融王编造出来的。”郑安雅强压怒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出现波动。
“你和他没有关系?这谁信啊?反正现在人都死了,随你怎么说喽。”淳于王大笑道。
钟离王道:“高昌王,我等身为君王行事风流也属正常,何必急于否认呢?譬如寡人,除了王后之外还有七位嫔妃、御女和采女有多少寡人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些都无伤大雅。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睡了公子完之后又杀了他,他要是个寻常公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须弥国仅剩的继承人,你这番说辞恐怕难以服众啊。请问在座的诸位,你们谁愿意相信高昌王的说辞?相信公子完是因为试图侵犯高昌王才被杀的?”说罢,他站起身来审视四周,眼中满是得意。
“我信。”一个极熟悉的声音从钟离王的背后传来,在场众人无不惊诧,回头一看,是林长卿。只见他缓缓起身来到郑安雅的身边,执起她的手面向众人道:“我信她。”
“啧,”淳于王道,“渤海王兄,寡人知道您与高昌王是表亲,您不会又要包庇她吧?”
“淳于王,”林长卿道,“高昌王是寡人的未婚妻,她的品行寡人最是清楚,寡人相信那些谣言是有人恶意中伤,也相信她是出于自卫杀了公子完。”
淳于王大失所望,他本以为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郑安雅私生活混乱,林长卿就会和他们一起声讨高昌王。没想到事与愿违,林长卿非但不介意,反而一如既往地支持她。这下事情就不好办了,论起来高昌王与他人有染一事,渤海王这个未婚夫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他都不追究,那其他人就更不好插手了。淳于王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只好向他人求助:“钟离王兄,孤竹王兄,您二位怎么看?”
钟离王阴阳怪气地说:“地上有一顶绿帽子,旁人走过唯恐避之不及,有人却偏偏捡起来往头上戴,寡人还能怎么看?”
孤竹王正忙着吃东西,赶紧咽下口中的食物,说:“寡人与高昌王和公子完少有交往,不知内情,不方便评说。”
如此一来,现场形成了二对二的局面:一边是高昌国和渤海国,另一边是淳于国和钟离国,孤竹国明确表示不参与,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了长乐王的身上。他看了看淳于王和钟离王,又瞧了瞧并肩站立的郑安雅和林长卿,思索良久才道:“高昌王所言公子完冒犯了她,并无实证,然而淳于王与钟离王所言的高昌王与公子完有染一事也无实证。既然两边均无实证,在下以为,疑罪从无。”
“什么?无罪?长乐王你莫非也要包庇她?”淳于王高声道。
“淳于王,”房如樨道,“此事由长乐王决断,方才您是同意的,怎么结果不如你意又想抵赖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淳于王怒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护卫都刀剑出鞘,唯有孤竹王的护卫和主君对视一眼后按兵不动。房如樨觉得奇怪,便多看了他俩几眼。郑安雅见他不知躲闪,赶紧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忽然,林长晔趁人不备拔出佩剑横在淳于王的颈间,道:“请淳于王慎重,这里可不止您一个王。”淳于王见自己和钟离王只各带了一个侍卫和一个文官,对面以大臣身份出席的林长晔和高昌王郑安雅又颇具战力,只好服软。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接下来就是另一件要紧事:须弥国的国土该如何处置。孤竹王拿出了公子离和公子完的手书,表示南部十城应该归他们所有,郑安雅也拿出了有公子完签字盖章的协议,要接管西部十五城。淳于国和钟离国当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又是几番唇枪舌剑,最终孤竹国得南部十城,高昌国得西部十五城,北部以丹丘为首的十一城则尊重须弥国人的意愿,或立宗室为王、或有旧臣接管,其他各国不能干涉。如此一来,高昌国只花极小的代价就得了将近半个须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