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口谕:赐林郎中冰丝夏衫两套,御制酸梅汤一瓮。陛下说……天热,办案辛苦,莫中了暑气。”
一件轻薄透气的冰丝长衫披上肩头,瞬间带来几分清凉。那料子触肤生凉,显然是宫中珍品。
林清晏眼眶微热,躬身道:“谢陛下隆恩。”
“还有,”常顺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萧将军从北疆送来的密信,陛下已收到。陛下让老奴转告:他在北疆打他的仗,你在朝中当你的官。”
老太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夫夫同心,其利断金。”
夫夫同心……
林清晏耳根微热,不知是晒的还是怎的,他唇角却忍不住扬起。
“请公公转告陛下,”他轻声道,声音在蝉鸣中依然清晰,“臣与萧臻,必不负圣望。”
常顺含笑点头,带着人走了。
日头西斜,将大理寺门前的石阶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些曾经隐秘的勾当、肮脏的交易、见不得光的算计,在这夏日的曝晒下,终于无所遁形。
而新的路,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刘琮、刘秉谦下狱,抄家所得黄金三万两、田产商铺无数。
牵扯出的官员达十七人,从户部到兵部,从转运司到地方州县,一张贪腐大网被连根拔起。
北疆粮道自此彻底肃清。
而林清晏反因“明察忠勤”获嘉奖的旨意,也传遍了朝野。有人羡,有人妒,有人暗中咬牙,却再无人敢公开置喙——
皇帝的态度已再明确不过。
风波平息那日,林清晏回到状元府时,已是深夜。
府内静悄悄的,只余廊下几盏灯笼在夏夜的微风里轻轻摇曳,投下暖黄的光晕。
他刚进院子,便被人从身后拥入怀中。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松柏混着边关风沙的气息,还有铠甲未卸尽的冰凉触感。
“阿疏……”林清晏放松身体,靠进那个怀抱。
云疏将他转过来,就着月光细细端详。
三个月不见,这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瘦,下颌线越发分明,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温润澄澈,此刻正含着笑意望着他。
“你这两天忙,我藏在暗处,都没顾上好好看你。”云疏低声说着,指尖轻抚过林清晏眼下淡淡的青影,“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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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温柔,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那是经年沙场磨砺出的、属于将领的掌控感。
林清晏正要说什么,云疏忽然低头,吻了吻林清晏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这个吻起初温柔,像夏夜微风拂过花瓣,可很快便变得热烈起来——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愫终于找到了出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他一手扣住林清晏的后颈,小心避开他受伤的肩,另一手环在他腰间,将人牢牢锁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