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云疏翻身上马,长枪高举。没有呼喊,没有号角,两千七百铁骑如离弦之箭,从乱石滩后暴起!
马蹄声如闷雷,碾碎了黎明前的死寂。戎狄营门守军正被营内混乱吸引注意力,待发现时,黑压压的骑兵已冲至百步之内!
“敌袭——!”
示警的号角刚吹响半声,便被淹没在铁蹄声中。云疏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挑飞营门拒马,身后骑兵洪流般涌入!
营内一片混乱。马匹受惊四处狂奔,士兵找不到自己的战马,将领的号令被嘈杂淹没。
阿史那铎光着膀子冲出大帐,手中弯刀还没握稳,便见一骑玄甲将领已冲到眼前!
“你是——”他瞪大眼睛,借着渐亮的天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两年前兄长败归后,曾画过一幅画像,说大盛有个年轻将领叫萧臻,枪法如神,将来必是心腹大患。画像上那张脸,与眼前之人重合。
“萧臻?!”阿史那铎惊怒交加,挥刀便砍。
云疏不避不让,长枪一抖,精准点在弯刀侧面。“铛”的一声,阿史那铎虎口剧震,刀几乎脱手。
他心中大骇,急忙变招,可云疏的枪已如毒蛇般缠上来。
三招。只三招。
枪尖抵在阿史那铎喉前三寸,冰冷的锋刃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周围戎狄士兵想冲上来救援,却被大盛骑兵死死拦住。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云疏声音平静,像在说今日天气。
阿史那铎瞪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脸,又看向四周——营帐七零八落,马匹四散,士兵被分割包围。败局已定。
他颓然松手,弯刀“哐当”落地。
“降者不杀!”云疏高喝。
“降者不杀——!”大盛骑兵齐声呼应,声震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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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山坳时,战斗已基本结束。五千戎狄先锋,死伤八百,余者皆降。大盛军伤亡不足百人,可谓大捷。
云疏令王钊打扫战场、收押俘虏,自己则策马登上高处,望向十里外的镇北军大营。
晨雾正在散去,那座大营的轮廓清晰了些,营旗在风中无力地飘着。
“将军,”亲卫上前,“可要现在通报大营?”
“再等等。”云疏从怀中取出那枚平安扣,握在手心,“派快马先行,告知大营:萧绝之子萧臻,率援军已至,首战告捷。”
他顿了顿,“还有……问问父亲的伤势。”
亲卫眼眶一红,抱拳领命而去。
两个时辰后,云疏率领大军,押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浩浩荡荡开向镇北军大营。距离营门还有三里,便看见一队骑兵迎出。
为首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将,左臂裹着绷带,看见云疏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镇北军副将陈昂,参见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