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傻子。”林清晏声音微哑,眼中水光潋滟,“谁要你为我而战了?我要你为自个儿活,为你的抱负活。”
“你就是我的抱负。”云疏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清晏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某种滚烫的、近乎疼痛的深情。
他吻他的额头,吻他高挺的鼻梁,吻他紧抿的唇,像要将这番话、这颗心,都吻进骨血里。
云疏闭上眼,顺从地仰头承受,双手环上林清晏的腰背,将他拉得更近。
许久,林清晏才微微喘息着退开,额头相抵,指尖轻抚云疏发烫的脸颊:“快起来,地上凉。”
云疏这才起身,却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将人搂得更紧。
静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低头凑到林清晏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他们叫你校尉夫人。”
林清晏挑眉:“怎么?”
“他们不知道,”云疏的声音带着难得的、孩子气的得意,还有一丝羞赧,“我才是你的夫人。”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羽毛搔在心尖。林清晏先是一愣,随即失笑,耳根也跟着红了。
他伸手捏了捏云疏的脸——这两年军营磨砺,这张脸愈发硬朗,可此刻在灯下,竟依稀又有了几分少年时的影子。
“是是是,你是我的夫人。”林清晏纵容地笑着,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我们萧校尉在外威风凛凛,回家就是我的小夫人。”
云疏耳根更红了,却没有反驳,反而将脸埋在他颈窝,闷声道:“只做你一人的夫人。”
这句话说得含糊,林清晏却听清了。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暖得发胀。
“好,只做我一人的。”他轻抚着云疏的后颈,像安抚一只收起利爪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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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辰时。
天阴得厉害,厚重的云层压在宛平城头,像浸饱了水的棉絮,随时要倾泻下来。
京郊大营与宛平县衙的联合演练,却并未因这阴沉天气推迟。
校场上,三百士兵披轻甲执木兵,列阵待命;县衙征调的两百民夫也已集结在侧,推车担架一应俱全。
场面肃整,只等号令。
云疏一身轻甲立于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玄色甲胄衬得眉目愈发冷峻,晨风掀起猩红披风的一角,猎猎作响。
林清晏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青色官袍外罩了件薄氅,正与周县丞最后核对粮草数目。
“辰时一刻,演练开始——”传令兵高声喝令。
就在此时,辕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那蹄声疾如骤雨,由远及近,不是一骑,而是至少三骑并行!
蹄铁踏在夯土官道上,沉闷如擂鼓,惊得校场边缘战马不安地刨动地面。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三骑黑衣信使如离弦之箭冲入辕门,为首者高举一枚赤铜令箭,阳光下“兵部加急”四个刻字灼人眼目。
马匹未停稳,信使已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疾驰而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