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林清晏眼中满是骄傲,却又忍不住叮嘱,“北营将领多是勋贵子弟,你初去,要当心些。”
“嗯。”云疏点头,目光落在案头那堆账册上,“修屋的银子,够了吗?”
林清晏这才想起正事,忙叫来周县丞。
两人对着账册一算,加上这百两白银,不仅补齐了缺口,还能多修三间屋舍,让另外两户无处安身的百姓也能过个安稳年。
周县丞喜得连连搓手:“这下可解决了!大人,我这就去安排工匠,定要在腊月廿八前全部完工!”
待周县丞兴冲冲离去,书房内只剩两人。
云疏问到:“够用吗?”
“够了。”林清晏提笔在账册上添了一行字,“还能余下二十两,多修三间屋舍。”
他书写时神情专注,侧脸在烛光中如玉雕般温润。
云疏静静看着,忽然想起多年前,这人也是这样坐在灯下,教他一笔一画写名字。
那时他连笔都握不稳,写出的“云疏”二字歪歪扭扭,林清晏却笑着说:“写得很好。”
时光荏苒,如今他已能领兵百人,能在御前得赏,却依然最爱看这人执笔的模样。
“想什么?”林清晏搁笔,抬眼看他。
云疏摇头,耳根微红:“没什么。”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冷风灌入,“雪停了,明日该放晴了。”
“嗯,正好去城西看看那几户人家。”林清晏合上账册,“你陪我一起去?”
“好。”
云疏走到林清晏身后,轻轻按揉他紧绷的肩颈:“又熬夜了。”
“年关事多。”林清晏舒服地闭上眼,“今年雪大,要防寒防灾,还要安排年节救济……对了,”他想起什么,“你年节在京中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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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到初五,休沐。”云疏手下力道放柔,“来陪你。”
林清晏转身,握住他的手:“该是我回京陪你。祖母和母亲都在京中,……”
“在哪里都一样。”云疏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只要你。”
窗外雪落无声,腊梅的香气丝丝缕缕透进来,与炭火的暖意、墨香、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酿成这寒冬里最醉人的温情。
翌日,修缮款项悉数到位。林清晏亲自督工,城西十七户百姓的房屋在腊月廿七那日全部完工。
最后一户是刘寡妇家——丈夫早逝,独自拉扯三个孩子,房屋塌了半间,娘四个挤在临时搭的草棚里过活。
新屋落成那日,刘寡妇拉着孩子们跪在雪地里磕头,哭得说不出话。
林清晏忙扶起她,将县衙备的年货——米面各一袋,肉五斤,新棉被两床——送进屋中。
“大人恩德,民妇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刘寡妇又要跪,被林清晏拦住。
“好好过日子,把孩子抚养成人,便是最好的报答。”他说得温和,眼中却泛着光。
回到府衙,周县丞低声道:“大人,那百两银子的事……是否要记在公账上?”
林清晏沉吟片刻:“不必单独记账,但要在给朝廷的奏折中写明原委——将士立功受赏,心系百姓,捐银济困。这是佳话,该让朝廷知道。”
腊月廿八,奏折送入京城。
乾清宫内,嘉佑帝正批阅最后一批年节前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