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继续将手里燕窝稳稳地喂到云疏嘴边。
云疏看着递到唇边的燕窝,又看看卫瑾手里那诱人的荷花酥,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咽下了林清晏喂的燕窝。
卫瑾的手僵在半空,挑了挑眉,也不尴尬,自己把那块荷花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对云疏笑道:
“嗯,确实甜!弟弟你先养伤,等好了,哥哥带你去醉仙楼吃个够!”他故意把“哥哥”、“弟弟”叫得亲热无比。
林清晏舀燕窝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卫瑾,语气平淡无波:
“卫兄费心。待阿疏痊愈,我自会带他去品尝京城美食,不劳卫兄破费。”
“诶,林兄此言差矣!”卫瑾摇着扇子,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云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云疏弟弟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护住了咱们未来的状元郎!我这个做哥哥的,表示表示心意,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林清晏放下已经空了的碗,拿起旁边的帕子,极其自然地替云疏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然后才看向卫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却带着明显占有意味的弧度:
“卫兄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阿疏性子腼腆,不习惯这般热闹。况且,照顾他,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不敢假手他人。”
“分内之事?”卫瑾捕捉到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故意曲解,“林兄,你这‘分内之事’……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些吧?连弟弟吃什么、跟谁去吃都要管?”
林清晏面不改色,迎上卫瑾戏谑的目光,坦然道:“他是我的阿疏,我自然要管。”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云疏夹在两人之间,听着他们你来我往,话语间看似平常,却暗藏机锋,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他看看一脸坦然、眼神却透着固执的公子,又看看笑容满面、却步步紧逼的卫瑾,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伤口似乎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卫瑾看着林清晏那副“云疏归我所有”的架势,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他正要再说什么,却见云疏忽然抬起头,看了看面色不虞的林清晏,又看了看笑容促狭的卫瑾,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卫大哥的好意,云疏心领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清晏,与他紧紧交握,轻声道,“我……我只习惯待在公子身边。”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林清晏眉宇间所有的不悦和紧绷。
他回握住云疏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眼中漾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如同春水破冰。
卫瑾看着这两人之间那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和紧握的双手,知道自己这“争风吃醋”的戏码是彻底演不下去了。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得!是我多余了!你们主仆二人……哦不,你们‘家人’情深,我个外人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他站起身,对着云疏笑道:“弟弟,你好好养伤,哥哥改日再来看你。那些补品记得用,别给你家……公子省着!”
他特意在“公子”二字上咬了重音,带着调侃,随即对林清晏拱了拱手,“林兄,告辞了,好好照顾我弟弟!”
说完,也不等林清晏回应,便大笑着扬长而去。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宁静。林清晏看着卫瑾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目光落回云疏身上,变得无比柔和。
他伸手,轻轻拂开云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低声道:“聒噪的人总算走了。”
云疏看着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轻声问:“公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