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轻,身形虽结实,但在那些肌肉虬结、满身伤疤的壮汉中,显得并不起眼。直到他平静地走向管事,表示要上台。
管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子,这里可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规矩懂吗?打死打残,各安天命!”
云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在那张粗糙的、不知沾染了多少血污的生死状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他的第一场对手,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显然没把这个清瘦的少年放在眼里。
然而,当锣声响起,云疏动如脱兔,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避开对方势大力沉的重拳,一记刁钻的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肋下,接着便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近身短打,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那壮汉甚至没反应过来,便惨叫着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台下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呐喊。
云疏站在那里,微微喘息,眼神冰冷,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只要钱。
接下来的几场,对手一个比一个强悍,手段也一个比一个凶残。
这里没有点到即止,只有你死我活。
云疏凭借着韩师傅所授的精妙招式、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以及在训练中磨砺出的狠劲,一次次将对手击倒。
但他的身上,也开始不可避免地添上伤痕。
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皮开肉绽的刺痛,骨骼承受重击的酸麻……
他咬着牙,将所有的痛呼都咽回肚子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拿到钱,买药,救夫人。
汗水、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额角的伤口流下的血滑过眼角,带着腥咸的味道。
他的衣衫早已被撕破,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渗血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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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倒,台下那些疯狂下注的看客,不会同情一个失败者。
倒下去,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包括那救命的赏金。
终于,在不知击倒了第几个对手后,管事将一袋沉甸甸的、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的铜钱扔到了他面前。
云疏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弯腰捡起钱袋,紧紧攥在手里,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去看台下那些或惊叹或贪婪的目光,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这个如同炼狱般的地方。
寒冷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在他滚烫的皮肤和绽开的伤口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靠在一条僻静小巷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震碎五脏六腑。
他勉强抬起颤抖的手,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污,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够了……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