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那本官怎么听说,你曾数次与人争斗,下手狠辣,莫非也是林文正纵容所致?还是说,你本就是桀骜不驯之徒,所言根本不足为信?”
这话极其刁钻,试图将云疏描绘成性格暴戾、不可信任之人。
云疏眼神微冷,却并未慌乱,他再次叩首,声音依旧平稳如初:
“大人明鉴。小人确实曾与人动手,但事出有因,皆有见证。
一次在书肆,乃因赵县尉公子赵蟠无故挑衅,欲对公子不利,小人护主心切,方才出手制止,此事当时在场诸位学子皆可作证,小人亦是点到即止,未伤其性命。
另一次在巷中,乃是富商之子王绍元雇用地痞意图殴打公子,小人被迫自卫,亦未伤人性命,只将其驱离。
授业韩师傅常教导,习武重在‘止戈’与‘护己护人’,小人时刻谨记,不敢或忘。大人若认为小人护卫公子有错,小人甘愿领罪,但此与老爷清廉与否,绝无干系!”
他将两次冲突的缘由、性质、结果说得清清楚楚,并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护卫”与“自卫”的本分,同时点出自己受的是正统武德教育,直接将“桀骜不驯”的指控化解于无形。
言语间,既维护了林家,也保全了自己,更隐隐点出了背后指使之人的不堪。
堂下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赵蟠、王绍元的纨绔行径,不少百姓早有耳闻。
钦差被他这番不软不硬、有理有据的顶撞噎得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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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这个看似卑微的少年,心智之成熟、言辞之犀利,远超他的预料。
强压的怒火终于有些抑制不住,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巧舌如簧!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老实招供了!来人……”
“大人!”一直密切关注的林清晏猛地开口,他上前一步,与云疏并排跪下,朗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
“云疏所言,句句属实,天地可鉴!父亲为官清正,日月可昭!若大人因无法证实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便要刑讯逼供一个忠心护主、句句在理的少年,岂非让天下忠义之士寒心?
让这公堂之上的‘明镜高悬’沦为笑谈?!学生恳请大人,明察秋毫,勿信谗言,勿纵枉法!”
他年纪虽轻,但此刻昂首而言,目光如炬,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喷薄而出,竟让那准备上前的衙役一时被其气势所慑,顿在原地。
而此刻,公堂之外,闻讯赶来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
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曾受过林文正的恩惠,或是亲眼见过他清廉为民的作风。
听到堂上林文正的有力辩驳,听到那些漏洞百出的指控,听到林家公子和那个小护卫不卑不亢、掷地有声的应答,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起初是零星的议论,渐渐汇聚成清晰的声浪。
“林县令是青天大老爷!他怎么会贪污?”
“去年瘟疫,是林大人冒着风险开仓施药,救了我全家!”
“那云疏小子我知道,从不欺负人,还帮过街口的李婆子搬东西!”
“这分明是有人陷害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