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自然理解令狐冲的顾虑。
令狐冲作为一派掌门,身上担着的,是华山数百门人的性命,是依附华山生存的各附属势力的未来。必须衡量各方利益。也许年轻的时候,他可以不管不顾,有老岳在背后兜底。但最终,令狐冲还是活成了曾经的老岳。
之后,秦真告别众人,准备下山游历。
此次游历,不只是闭关苦修多年,下山寻找灵感。也是为了寻找,修行薪火之种和春秋刀法的可行之法。
第一年,秦真的脚步,始终没有离开华山的核心势力范围,也就是西北地区。
他看过辛苦劳作的田间农家,却是食不果腹,勉强求生。
也见过不用劳作,无所事事的地主家的少爷。
城里有努力生活的贩夫走卒,也有锦衣玉食、高谈阔论的大户公子。
看到锦衣卫和华山弟子配合,抓捕为富不仁的大户和欺上瞒下的贪官污吏,秦真会感到欣慰。
看到因为收成不好,交不上赋税和地租,被迫卖儿卖女,签下卖身契的骨瘦如柴的农家夫妇,秦真唯有沉默。
他握拳,他提刀。
他想做什么,却只能默默松手,什么也做不了。
他有举世难逢敌手的武力,却撼动不了千百年的规矩。
这不是一个人的偶然事件,这是世间千千万万百姓的缩影。
第二年,秦真出关,经西域,北上草原荒漠,深入五百里,一路从西向东,直到辽东而止。
异族,虽然不通教化,没有礼仪的熏陶,却也通人心。
他们善良,他们也邪恶。
他们残忍嗜杀,也有家人朋友。
语言不通,人心自有感应。
见过草原异族逐水草而居的和谐而生机勃勃的生活模式,也见过走在凛冽寒风中,或是自愿、或是被迫,自寻生路的草原老人。
异族聚众南下,劫掠汉人的时候,秦真会拔刀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