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呵…” 他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冰冷的办公室?无穷的算计?还是…督导组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看向窗外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落幕的政治生涯。
照片上江晚温柔的笑容,此刻像最锋利的刀,切割着他早已麻木的良知。女儿和外孙女照片上那触手可及的幸福,成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份对江晚的愧疚,对未能尽责的父爱的遗憾,以及对自我毁灭般追逐权势的厌恶,终于冲垮了他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赎罪。用自己仅剩的自由和所谓的“前途”,去换取一个能坦荡面对女儿和外孙女的未来。
第二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惊了京海:市长赵立冬,主动向省纪委和督导组坦白了自己多年来的受贿及滥用职权等严重违纪违法行为,并提供了详实的证据和线索。他的态度异常诚恳,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
由于他的主动投案和重大立功表现(交代了更高层级的一些保护伞和关键线索),最终获得了法律的从宽处理——有期徒刑十五年,因表现良好,实际执行刑期可能减至六年
五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小婴儿长成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在赵立冬入狱的第五年,一个秋高气爽的探视日。京海市郊的监狱会见室,气氛肃穆。玻璃隔断内外,坐着两个人。
小主,
玻璃内侧,穿着囚服的赵立冬,头发已然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却不再是以往的深沉算计,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澄澈。五年的牢狱生活,洗去了他身上的浮华与戾气,留下的是沉淀后的平和与沧桑。
玻璃外侧,江笙笙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漂亮小裙子、约莫四岁多的小姑娘。小姑娘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奇地看着玻璃里面的“爷爷”。
江笙笙拿起面前的电话听筒,示意赵立冬也拿起。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沉默了几秒,江笙笙看着玻璃后那个苍老的男人,五年来积攒的复杂情绪——有怨,有怜,有审视,最终化为一种平静的接纳。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温和地唤出了那个迟到了二十多年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