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伊莫顿归来

“不!不能念!停下!” 美国人惊恐的尖叫撕裂了哈姆纳塔死寂的夜空,他连滚带爬地从睡袋里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冥想室的方向。但一切都太迟了!

伊芙琳诵读《亡灵黑经》最后一个音节的余音仿佛还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石棺中坐起的那具焦黑躯体——伊莫顿——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饱含三千年积怨的嘶吼!那两点幽绿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穿透黑暗,锁定了伊芙琳和她怀中那本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禁忌之书!

几乎在同一瞬间,整个哈姆纳塔遗迹,不,是整个沙漠的夜空,都发生了剧变!

(血月当空)原本皎洁的明月瞬间被染成一片妖异的、令人心悸的猩红色,将大地笼罩在一片血色的不祥光芒中。

(蝗灾蔽日)如同凭空出现,无数漆黑、油亮的沙漠蝗虫汇聚成遮天蔽日的恐怖乌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如同死亡的浪潮,疯狂地扑向营地!它们啃噬帐篷、装备、甚至攻击暴露在外的人,带来一片混乱与尖叫。

(流沙噬人)原本坚固的沙地突然变得如同活物,在几个美国队员的脚下瞬间塌陷,形成致命的漩涡,将他们惨叫着拖入无底深渊!

(圣甲虫狂潮)地面和墙壁的缝隙中,涌出密密麻麻、闪着幽光的圣甲虫,它们不再是温和的象征,而是嗜血的噩梦虫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活人!被它们覆盖的人瞬间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食!

(狂风怒号)平地卷起裹挟着沙砾的、足以撕裂皮肤的飓风,风中仿佛夹杂着无数怨灵的哭嚎,吹得人睁不开眼,站不稳脚。

“天啊!他干了什么?!” 欧康纳怒吼着,一边用火把奋力驱赶着扑向艾希丝的蝗虫和圣甲虫,一边试图看清那石棺中爬出来的恐怖存在。监狱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班尼则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试图逃向美国人的营地,但瞬间被几只圣甲虫爬上小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伊芙琳抱着《亡灵黑经》,脸色惨白。浑身冰冷僵硬。她看着眼前如同地狱降临的景象,看着那具焦黑的身影缓缓站起,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黑气,干瘪的肌肉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恢复生机,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和巨大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她。“我……我做了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复活中的伊莫顿,那幽绿的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几个抱着卡诺匹斯罐(内脏罐子)的美国人身上!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虫鸣和风声组成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杀意和一种扭曲的渴望,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我的……器官……归来……*”

他需要杀死那五个持有他内脏器官守护罐的人,才能真正完整地复活,恢复全部的力量!杀戮的序曲,已然奏响!

“跑!快跑!” 欧康纳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伊芙琳和因巨大心灵冲击而脸色苍白的艾希丝,对着吓傻的乔纳森和瘫软的监狱长大吼,“回开罗!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深知,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恐怖,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在蝗虫风暴、圣甲虫狂潮和肆虐的狂沙中,不顾一切地冲向拴着骆驼的地方。背后,是美国人的惨叫声、班尼的哭嚎、以及伊莫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步步逼近的沉重脚步声和低沉的索命之语。

逃离哈姆纳塔的过程如同噩梦。当他们狼狈不堪、满身沙尘、惊魂未定地冲进开罗博物馆那熟悉而宁静的大厅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但开罗城内并不平静。街头巷尾充斥着恐慌的议论:尼罗河水一夜之间变得腥红如血!成群的青蛙涌上街道!牲畜离奇死亡!

十大灾难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开罗。伊芙琳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