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诏狱刑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绝望的呻吟。赖名成受完残酷的廷杖,后背血肉模糊,气若游丝地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拖向阴暗潮湿的死囚牢。他浑浊的眼睛望着高墙上狭窄的窗口透进的一线微光,嘴角却挂着一丝解脱般的、近乎悲壮的微笑——他终于用生命践行了心中的道。
就在他被粗暴地扔进牢房草堆的瞬间,一个穿着监察院提司官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牢门口。守卫的禁军看清来人,立刻躬身行礼:“小范大人!”
范闲面无表情地挥挥手:“奉旨,查验要犯生死。你们退下,不得打扰。”
“是!”禁军不敢多问,迅速退开。
范闲踏入牢房,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扑面而来。他快步走到赖名成身边,蹲下身。老人已经陷入半昏迷,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赖老……”范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赖名成似乎听到了,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力气睁开。
时间紧迫!范闲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动作看似轻柔地擦拭赖名成嘴角的血污,实则手指巧妙地用力,将手帕一角塞进了赖名成微张的口中,防止他因药丸刺激本能发声。就在手帕塞入的刹那,他另一只握着瓷瓶的手闪电般探出,指甲在瓶底一弹,那颗散发着微弱苦味的龟息丹精准地滑入赖名成的喉咙深处!动作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范闲的手指迅速搭上赖名成的颈侧脉搏,感受着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跳动,心中稍定。他维持着擦拭的动作几息,确认药丸已滑入,才缓缓抽出手帕,动作自然地仿佛只是为老人清理污秽。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沉声道:“犯人气绝,按律处置吧。”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很快,负责收尸的杂役进来,将“尸体”用草席卷起抬走。范闲目送着那卷草席被抬出阴暗的诏狱,消失在夜色里,背在身后的手,掌心已是一片冷汗。他转身,对跟上来的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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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具被判定为“赖名成”的“尸体”被草草拖出城外乱葬岗掩埋。而在另一条隐秘的路径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监察院暗探的严密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京都,向着南方某个气候温润、远离权力漩涡的偏远小镇而去。马车里,昏迷的老人身边,放着足够他安稳度过余生的银票和王启月留下的一封只有四个字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