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月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扶了扶额。这“老乡”认亲后的场面……还真是别开生面。
就在范思辙的惨叫声和李承平的躲避中,雅阁外再次传来一阵更为密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哟,今儿抱月楼好生热闹?隔着老远就听见范家老二哭爹喊娘了?袁梦,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回去了,连小孩子都招呼?”
话音落处,一行人已出现在门口。
为首之人,一身华贵的紫色蟒袍,面容俊美阴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如深潭般难以捉摸,正是二皇子李承泽。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护卫,以及心腹谢必安。
李承泽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雅阁内的一片狼藉——散落的账本、摔碎的杯盏、惊魂未定的姑娘、躲在柱子后的李承平、被范闲揪着领子还在扑腾的范思辙……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瞬间定格在了雅阁中央那个独立的身影上。
王启月!
她站在那里,一身利落的西域锦袍勾勒出玲珑身段,绝美的容颜在混乱的背景下如同明珠生晕,那双清冷的眼眸带着一丝看戏般的无奈和置身事外的从容。纵使见惯了绝色的李承泽,在这一刻,眼底也毫不掩饰地掠过一抹惊艳至极的光芒!这女子……是谁?京都何时出了这般人物?气质如此独特,既有倾国之姿,又有一种难言的飒爽与疏离。
然而,李承泽眼中的惊艳尚未褪去,他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那个揪着范思辙的人影——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李承泽脸上那慵懒的笑意瞬间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他瞳孔骤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眼花!范闲?!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不是……死了吗?!
就在李承泽心神剧震,惊疑不定之时,又一个声音带着威严和一丝急切从走廊另一端响起:
“承泽!何事如此喧哗?孤听闻范家二公子在此……咦?这是什么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