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罗莎看着他努力维持的傲慢表情下那闪烁的眼神,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他那只抬了不到五厘米就僵住的手臂。佩妮的话在她脑中响起:“宝贝,记住,有些男孩子越是喜欢你,越会表现得像个讨人厌的傻瓜。看穿他,然后给他一个台阶下。”
一丝狡黠而自信的笑意,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悄然在罗莎尔巴完美的唇角漾开,冲淡了那份刻意维持的矜持。她那双浅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没有愠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点小得意的了然。
“好啊” 她清脆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那笑容真诚了许多,像阳光穿透了冰晶,明亮而温暖。
德拉科·马尔福愣住了。他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好啊”,而是“阿瓦达索命”。他准备好的所有应对——无论是对方感激涕零的接受(他认为理所当然)还是恼羞成怒的拒绝(他潜意识里可能更习惯这个)——在这一声干脆利落的“好啊”面前,全都化为了泡影。他的下巴还保持着微抬的姿势,但那份傲慢彻底僵在了脸上,手臂也忘了收回来,就那么傻乎乎地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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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说‘好啊’呀,马尔福先生。”罗莎尔巴笑意盈盈,甚至俏皮地歪了歪头,那枚巨大的钻石发夹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德拉科下意识眨了眨眼。“不是‘勉为其难’吗?怎么,反悔了?”她故意用他那别扭的原话揶揄道,语气轻松,带着点促狭。
“当…当然没有!”德拉科猛地回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把刚才的失态掩盖下去,脸上迅速恢复(或者说强装)出惯有的高傲,“马尔福说话算话!既然你…嗯…接受了这份荣幸。”他加重了“荣幸”二字,试图找回场子,但那只僵硬的手臂终于抬到了应有的高度,伸向罗莎尔巴。
就在这时,一个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噢,德拉科,原来你在这儿。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布雷斯·扎比尼挂着迷人的微笑走近,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罗莎尔巴身上打量,尤其是那枚闪亮的发夹,“真是令人惊叹的美丽,像…嗯…像麻瓜童话里的公主。我是布雷斯·扎比尼,不知是否有幸…” 他微微躬身,标准的邀请姿势。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一层冰。他正要开口,罗莎尔巴却抢先一步,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但转向扎比尼时,眼神里多了一丝佩妮教导的、恰到好处的疏离。
“扎比尼先生,幸会。”她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我是罗莎尔巴·德思礼。谢谢你的赞美。不过”她话锋一转,自然而然地、甚至带着点亲昵地,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入了德拉科那只还僵在半空、等待已久的手中,肌肤相触的瞬间,德拉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我的舞伴似乎已经等得有点着急了呢”她抬眼看向德拉科,笑意盈盈。
德拉科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流从两人交握的手心窜上来,直冲耳根。他完全忘了反驳“着急”这个词,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有点僵硬),握紧了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小手。
“没错,扎比尼。”德拉科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甚至带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他微微扬起下巴,“德思礼小姐的这支舞,归我了。”他特意强调了“归我”,拉着罗莎尔巴,以一种近乎护卫的姿态,转身走向舞池
音乐流淌,德拉科·马尔福引导着舞步,罗莎尔巴·德思礼则像一朵真正盛放的白玫瑰,在他臂弯中轻盈旋转。象牙白的裙摆划出优雅的弧线,那枚价值连城的钻石发夹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晃花了周围许多人的眼。
德拉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光芒,偶尔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上。他心里的别扭感奇迹般地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得意、满足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悸动。也许…也许这个德思礼家的麻瓜小公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讨人厌?至少,她看穿了他的别扭,还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甚至,在扎比尼面前维护了他?
而罗莎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混合着惊艳与好奇的目光,尤其是德拉科那不再掩饰的注视,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妈妈说得对,看穿一个别扭男孩的心思,然后大方地接受他的邀请,这种感觉还不赖。霍格沃茨的“白玫瑰”在舞池中央绽放,不仅用物质的光华,更用她出人意料的聪慧和一点小小的“手腕”,赢得了属于她的第一个回合。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黑雾凝聚成一个英俊的黑发少年,他眼神阴霾的看着,盯着德拉科放在罗莎腰上的手像是要盯出一个洞,眼里满是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