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角巷

一万!罗莎倒吸一口凉气。这在魔法世界绝对是一笔巨款!弗农签完字,看着那些金灿灿的硬币被妖精用一个响指收进小门里,又拿出一个装着金加隆的小袋子递给罗莎,然后郑重其事地将一枚小小的金钥匙交到她手上。弗农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底气”,他拍了拍罗莎的肩膀,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拿着,罗莎。这是爸爸给你的。去了那个地方,别亏待自己。想买什么就买,别让人看轻了我们德思礼家!”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在魔法世界保护女儿的唯一方式用金加隆堆砌一道护城河。

走出古灵阁阴冷的大门,重新回到阳光明媚(尽管天空其实有些多云)、人声鼎沸的对角巷,罗莎感觉像从一个压抑的梦境回到了现实,却又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现实。她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巨额财富和古灵阁钥匙的小袋子,手心微微出汗。周围的一切都在冲击着她的感官

斯内普如同一个沉默的黑色幽灵,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此刻,他用那特有的、丝滑而冰冷的声音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德思礼小姐,你的必备用品清单。”他修长苍白的手指夹着一张羊皮纸,精准地飞向罗莎,“我去购买你的课本和标准尺寸坩埚。相信以你的家庭背景,”他讽刺的目光扫过弗农挺起的胸膛,“独自去购买校服和魔杖这种小事,应该不成问题。” 他刻意强调了“独自”,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陪德思礼一家应付摩金夫人长袍店的繁琐。

“当然!当然!”弗农立刻抢着回答,仿佛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罗莎自己能行!我们陪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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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店里飘散着新布料的清香和熨斗的蒸汽。佩妮一进门,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挑剔的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着的、颜色深沉(以黑色、深绿、藏青为主)的霍格沃茨校服长袍。

“哦,梅林啊…”佩妮用只有自家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抱怨,手指嫌弃地捻了捻一件长袍的料子,“这颜色…简直像乌鸦!这剪裁…松松垮垮,一点腰身都没有!这料子…远不如羊毛呢舒服!”她越看越觉得这些巫师袍子简直是对审美的侮辱。“罗莎宝贝,”她俯身在女儿耳边,斩钉截铁地低语,“别担心,妈妈回去就给你定做几套最时髦、最漂亮的裙子和外套!让你带去学校穿在里面!绝不能让你天天裹在这种…麻布袋子里!”她已经开始盘算翻哪本时装杂志了。

就在佩妮小声吐槽,罗莎有些无奈地任由摩金夫人量尺寸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墨绿色天鹅绒长袍、铂金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扬起的男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同样铂金发色、面容高傲、衣着华贵的男人。

德拉科·马尔福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店里,带着一种天生的审视和优越感。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正站在小脚凳上、被摩金夫人摆弄着量臂长的罗莎身上时,他那灰蓝色的眼睛骤然一亮!

那是一个多么符合马尔福审美的小姑娘!浅金色的头发在店里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暖光,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尤其那双水蓝色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点好奇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穿着一条佩妮挑选的、剪裁得体的浅紫色连衣裙,在一堆沉闷的黑色布料和摩金夫人圆滚滚的身材衬托下,她简直像误入凡尘的小精灵!

德拉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很平整的领口,正想扬起一个马尔福式的、带着点贵族傲慢的友好笑容,上前打个招呼。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措辞:“下午好,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很高兴……”

然而,罗莎的量体刚好结束。佩妮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女儿从脚凳上下来,嘴里还在念叨着“赶紧买完那根小木棍离开这地方”。弗农也一脸不耐烦地催促着。罗莎甚至没注意到门口新进来的、气质不凡的父子俩,就被家人簇拥着,像一阵风似的匆匆离开了长袍店。

德拉科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漂亮得像画儿里走出来的小姑娘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鸢尾花香。

“啧。”德拉科不满地咂了下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和强烈的兴趣。“父亲,刚才那个女孩…”他转头想跟卢修斯说什么。

卢修斯·马尔福用蛇头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脸上罕见的失态,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专注,德拉科。你的袍子。” 他并未多言,但显然注意到了那个能让儿子瞬间失神的麻瓜出身女孩。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对一个泥巴种感兴趣?这可不行。

罗莎一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长袍店,在斯内普冰冷的注视下,走向了那家散发着神秘古老气息的奥利凡德魔杖店。他们推开门时,正好看到哈利也到了。“下一个”一个轻柔飘忽、如同耳语般的声音从堆积如山的魔杖盒后面传来。奥利凡德先生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同月光下的银币。

哈利看了一眼刚进来的罗莎和明显紧张不安的德思礼夫妇,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轻声说:“我先来吧,先生。” 说完,他转头给了罗莎一个安抚的、带着鼓励的眼神,仿佛在说“别怕,没事的”。这个小小的举动,让罗莎心头一暖。

接下来的时间,对德思礼一家来说简直是场折磨。他们看着哈利尝试了一根又一根魔杖,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一些小小的破坏——一阵风掀翻盒子,一个花瓶炸裂,一道火花差点点燃了窗帘。弗农的脸越来越黑,佩妮则吓得紧紧抓住达力,达力则瞪大了眼睛,既害怕又觉得新奇刺激。每一次破坏,奥利凡德都只是发出“啧啧”的声音,眼神却更加兴奋。

终于,当哈利握住那根冬青木魔杖时,温暖的红光流遍全身,杖尖喷涌出金色和红色的火星,像一场微型烟火。奥利凡德激动地宣布了魔杖和哈利的命运关联兄弟魔杖,哈利如释重负,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了,现在轮到这位年轻的小姐了。”奥利凡德那银白色的目光转向了罗莎,带着同样的审视和好奇,“德思礼小姐?请上前来。”

罗莎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在父母混合着恐惧和担忧的目光中,走上前,站到了哈利刚才的位置。奥利凡德那卷尺自动开始工作,在她身上上下翻飞测量着各种奇怪的数据。

“唔…惯用手?哦,右手。试试这根,山毛榉木,独角兽毛,九又四分之一英寸,柔韧…” 魔杖入手,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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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适…试试这根,樱桃木,龙心弦,十英寸,相当坚硬…” 罗莎刚接过,魔杖顶端就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吓得佩妮尖叫一声。

“显然不是…有趣,非常有趣…” 奥利凡德嘟囔着,在狭窄的店铺里敏捷地穿梭,从更高的、落满灰尘的架子上取下几个盒子,又否定。

就在奥利凡德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气氛有些凝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