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碎石擦着她的衣袖和发梢飞过,狠狠砸在后面的石壁和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孔洞!李莲花只觉得一股清雅的气息瞬间将自己包裹,腰身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托住,卸去了碎石冲击带来的力道和后退之势。他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婉瑜紧绷的下颌线和她眼中尚未散去的惊悸与决然。
“你……” 李莲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别说话!” 婉瑜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乱石坡上的笛飞声和角丽谯,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剑,“定坤”剑虽未出鞘,但森然的剑气已隐隐透出!
几乎就在婉瑜接住李莲花的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喝:“李莲花!婉瑜!”方多病也赶到了!他显然也是不放心追来的。乱石坡上,笛飞声的目光在婉瑜那玄妙的身法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视线再次落回被婉瑜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却依旧平静的李莲花身上。和药魔角丽礁一起离开。
三人再次碰头,在灵堂外一处僻静的回廊下。肃穆的白幡在风中飘动,气氛压抑。婉瑜将自己从云娇那里得到的信息,清晰而简洁地复述了一遍。当说到玉秋霜接连撞破两桩足以致命的私情时,连方多病都听得脸色发白,李莲花的眉头也深深锁起。
“所以,事情的脉络大致清楚了。” 李莲花听完婉瑜的叙述,结合自己的验尸结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穿透力,“玉秋霜在鬼岭,首先撞破了宗政明珠与玉红烛的私情。宗政明珠为灭口,以刚猛掌力重创于她。玉秋霜重伤逃回城中,本能地寻求最信任的挚友云娇的帮助和庇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然而,当她跌跌撞撞闯入云娇房间时,等待她的,却是更深的背叛——她目睹了云娇与玉城城主玉红烛的丈夫玉穆蓝的私情!惊骇下,被玉穆蓝胁迫用早已藏在身边的‘游丝夺魄针’偷袭,一针刺入心脏,当场毙命!”
“没错!” 方多病握紧了拳头“然后,为了掩盖这双重丑闻和谋杀,云娇和玉穆蓝就联手导演了这出‘鬼杀人’的戏码!利用玉秋霜脸上的疤和客栈众人的恐惧,制造她‘已死’又‘冤魂索命’的假象!再故意让‘尸体’在众目睽睽下出现在客栈,被‘发现’,最后被他们自己人‘带回’并‘烧毁’,企图毁尸灭迹,将一切推给虚无缥缈的‘冤鬼’!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真相层层揭开,露出最核心的丑恶与背叛。挚友的匕首,情人的毒针,至亲的算计……玉秋霜短暂的生命,竟终结于如此不堪的连环背叛之下。
真相如同惊雷,在压抑的灵堂内炸响。玉穆蓝,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脸色瞬间惨白。当玉红烛那淬着冰碴与滔天恨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钢针般刺向他时,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不……不是我!红烛,你听我解释……” 玉穆蓝语无伦次,身体却比嘴巴更诚实,他猛地推开身边试图阻拦的侍卫,如同丧家之犬般,不管不顾地朝着灵堂外冲去!他撞翻了供奉的香炉,灰烬和供果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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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 玉红烛厉声尖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背叛而扭曲。侍卫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刀上前。然而,就在玉穆蓝即将冲出灵堂大门的刹那——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带着凌厉的劲风,后发先至,瞬间截住了玉穆蓝的去路!正是宗政明珠!“还想逃?!” 宗政明珠脸上布满“义愤填膺”的震怒,仿佛真是为了替玉秋霜讨回公道。他厉喝一声,右手凝聚起浑厚刚猛的内力,没有丝毫犹豫,一掌狠狠拍向玉穆蓝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沉闷的骨裂声伴随着玉穆蓝凄厉的惨叫响彻灵堂!他如同断了线的破败风筝,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被那刚猛无匹的掌力打得向前飞扑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灵堂再次陷入死寂。李莲花、方多病、婉瑜三人几乎同时抬眼,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清晰地映出同一个惊骇的结论:第二个凶手!出现了
宗政明珠这狠辣果决、毫不留情的一掌,彻底暴露了他!他急于灭口,掩盖自己才是最初重创玉秋霜的元凶!这霸道刚猛的掌力,与玉秋霜尸体上的第一处致命伤,何其相似!
“把云娇和这叛徒给我拖下去!” 玉红烛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恨,“按玉城规矩……处置!” 她甚至不愿再看玉穆蓝一眼。
侍卫们噤若寒蝉,迅速上前拖走了两个人
玉红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转向李莲花三人,语气冰冷而疏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三位,真相已明,凶手伏诛。玉城家丑,让诸位见笑了。来人,送客!”
“慢着!” 方多病一步踏前,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凛然正气,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玉红烛,手指猛地指向刚刚“大义灭亲”的宗政明珠,“玉城主!他也是凶手!是他先以掌力重创玉二小姐!若非如此,二小姐或许不会惨死!难道玉城主打算视而不见,包庇此人吗?!”
宗政明珠脸色一变,立刻辩驳:“方公子休要血口喷人!我方才出手,乃是为秋霜报仇,铲除这禽兽不如的凶手!你……”
“够了!”一声清冷的断喝打断了宗政明珠的狡辩。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灵堂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百川院标志性紫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女子。她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干练沉稳的气息。正是百川院“佛彼白石”中的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