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接近尾声时,沈婉卿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昊宇,你爱人……她支持你现在做的这些吗?我是说,这些得罪人、又特别辛苦的事。”
林昊宇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梦瑶她……一直很理解,也很支持。没有她的付出,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理解……支持……”沈婉卿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有些飘远,随即迅速聚焦,笑了笑,“那就好。家宅安宁,才能心无旁骛地在前方拼搏。你有个好妻子。”
她的话说得自然,但林昊宇却隐约感到那笑容背后的一丝落寞。他想起一些多年前的传闻,但立刻遏制住自己的思绪。有些界限,必须分明。
“材料我会按你的意见马上修改。明天下午,我一定准时到。”林昊宇起身告辞。
“嗯。”沈婉卿送他到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她忽然轻声说,“昊宇,燕京水深,陈家树大根深。明天即便过了李副部长这一关,后面也未必一帆风顺。你……凡事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这关切已然超出了普通同事或旧识的范畴。林昊宇心头微震,看着沈婉卿眼中那抹来不及完全掩饰的忧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你,婉卿。”
门打开又关上。沈婉卿独自站在门后,许久未动。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下方,那里有一道多年前手术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疤痕。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婴孩面容在她脑海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保护好自己……”她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门外的林昊宇听,还是说给那个永远不能相认的孩子听,抑或是说给沉溺在往事中的自己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