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查处问题,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企业的发展?考虑一下几千员工的饭碗?”
这是典型的“发展绑架”论调——用就业、税收来为问题开脱。
林昊宇不动声色,认真记录。
“第二,关于我儿子公司的问题。”陈昌明继续说,“陈帆已经成年,他的公司是他的个人行为。作为父亲,我教育不够,监督不够,这个责任我认。但要说我利用职权为他谋利,这个我绝不接受。”
他提高了音量:“我陈昌明在临江工作二十八年,从普通科员干到区长,自问对得起组织,对得起群众。如果组织查出我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理!”
这话说得很硬气。
但会议室里没有人鼓掌。
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不是表决心的时候,是讲证据的时候。
“第三,关于项目决策的问题。”陈昌明放缓了语气,“有些做法,可能现在看不太规范。但大家要理解当时的背景——临江要发展,要招商引资,要抢项目。有时候,过于死板的程序,会耽误时机。”
“我不是说程序不重要。我是说,要在规范和效率之间找到平衡。这个平衡点怎么找,需要大家共同研究。”
这番话,实际上是在为自己过去的做法辩护。
林昊宇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昌明区长讲完了?还有其他同志要发言吗?”
沈清源举手:“我说几句。”
“清源同志请讲。”
“刚才听了秦朔同志的汇报和几位同志的发言,我有几点想法。”沈清源说得很稳,“第一,查处问题是必须的。有问题不查,就是对组织不负责,对群众不负责。”
“第二,查处问题要依法依规。纪委的汇报我看过了,事实清楚,证据扎实。这说明我们的调查工作是严谨的。”
“第三,关于发展和规范的关系。”沈清源看向陈昌明,“昌明区长说要在规范和效率之间找平衡,这个我同意。但我想问:如果一个发展是以牺牲安全、牺牲公平、牺牲规则为代价的,这样的发展可持续吗?值得要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陈昌明脸色变了变,但没有立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