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宇笑了:“他倒是会用典故。还有呢?”
“然后他就平静下来了,给几个局长打了电话,让他们‘积极配合区委的决策部署’。”文斌说,“不过语气很冷。”
“正常反应。”林昊宇不以为意,“权力被收,谁都会不舒服。但只要他还坐在区长位置上,就必须配合。这是规矩。”
“另外,”文斌继续汇报,“刚才散会后,有七个局长、四个乡镇书记私下表示,想向您汇报工作。”
“安排一下,分批见。”林昊宇说,“明天开始,每天见三到四个。每个人给半小时,听他们讲真话、讲困难。”
“是。”
文斌离开后,林昊宇走到窗前。
楼下,墨怀瑾正走向自己的车,背影有些佝偻。
这个人,曾经是陈昌明的左膀右臂,现在成了他林昊宇的棋子。
政治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真正的政治家,要做的不是消灭对手,而是转化对手的力量,为我所用。
手机震动。
是秦风发来的信息:“宇哥,马向前答应回来作证。但他要求见您一面,亲自谈条件。”
林昊宇回复:“可以。安排保密地点,我亲自见他。”
放下手机,他望向远方。
新港项目,是他布下的又一步棋。
那里远离临江主城区,远离陈昌明的势力范围。把墨怀瑾放到那里,既是隔离,也是考验。
如果墨怀瑾真心改过,把项目搞好,那他就多了一个专业干部。
如果墨怀瑾还有异心,在新港那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也翻不起大浪。
更重要的是,新港项目涉及大量资金、土地、工程,是观察各方势力的绝佳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