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红润,胸膛规律起伏,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但病床周围,五名从全市各医院紧急调集的重症、神经、毒理专家,却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生命体征全部正常,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正常了。”市一院神经内科主任放下手中的检查单,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挫败,“血氧饱和度99%,血压120/80,心率72,体温36.5。从生理指标看,这是个完全健康的人。”
“但就是叫不醒。”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毒理专家推了推眼镜,“我们尝试了疼痛刺激、声音刺激、冷热刺激,甚至用了小剂量的中枢兴奋剂。脑电图显示大脑有反应——皮层活跃度在刺激时有微弱提升,但就是无法唤醒意识。这太反常了。”
“像不像……植物状态?”有人小声问。
“不像。”神经内科主任摇头,“植物状态患者的脑电图通常有特征性改变,而且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模式不同。他这个……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深度睡眠,但睡眠机制本身是正常的。”
“会不会是新型神经毒剂?”老毒理专家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容雪,“你们在现场检测到的那些混合毒气,有没有这种效果?”
慕容雪摇头:“现场毒气主要成分是催泪瓦斯和致幻剂,我们已经有十二名队员中毒,症状是呼吸道刺激和轻度幻觉,没有人陷入昏迷。而且张明远是在拘留所的隔离病房发病的,那里离现场几十公里,不可能受到波及。”
“那就是单独投毒。”秦风沉声道,“有人在他被押送前,或者押送过程中,给他下了药。”
“什么药能造成这种效果?”神经内科主任苦笑,“我干这行三十年了,从没见过。”
监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昊宇、诸葛量和玄影走了进来。玄影已经换上了无菌服,手里提着一个古旧的檀木药箱——那是她从药王谷带出来的,三爷爷留给她的遗物。
“各位专家,辛苦了。”林昊宇朝几位专家点头致意,然后看向病床,“情况怎么样?”
几位专家把情况复述了一遍,末了,神经内科主任叹气道:“林市长,恕我们无能,暂时找不到病因,也就无从下手治疗。只能维持生命支持,继续观察。”
林昊宇看向玄影。
玄影走到病床边,仔细端详张明远的面色,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轻轻搭上他的手腕,三指按在寸关尺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