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尔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气馁,而是退了一步:“林市长的顾虑非常必要。那么,我们可以先从一个较小范围的、非核心的技术交流会开始?比如,针对计划书中提到的几个关键性能参数,进行原理层面的探讨,不涉及具体工艺细节?这有助于我们双方判断是否具备进一步深入合作的技术基础。”
他以退为进,目标明确——就是要接触到技术的“原理”层面。对于顶尖专家而言,有时知道了方向和大致的原理,结合其他信息,就可能推断出实现路径。
谈判进入了拉锯阶段。肖尔团队经验老道,提出的各种方案和建议总是踩在“合理需求”与“过度探询”的边界线上,让人难以一口回绝,却又必须处处提防。
会议间歇,诸葛量借故离开会议室,在走廊里低声对跟随出来的慕容雪道:“肖尔在拖延,也在施加压力。他提出这些深入接触的要求,未必指望我们能全盘答应,但他可以通过我们的反应,判断我们对这项技术的重视程度、保密等级,以及……我们内部是否有不同声音,是否有可乘之机。”
“您是说,他在试探我们的‘团结度’和‘防线韧性’?”慕容雪领悟很快。
“没错。”诸葛量点头,“同时,他高调推进这个‘诱饵项目’的谈判,也可能是在为他真正的行动打掩护,吸引我们的主要注意力。告诉鹰眼,不要只盯着谈判桌和肖尔的公开行踪,要扩大监控范围,特别是那些看似与谈判无关,但可能与肖尔其他‘棋子’产生联动的人和事。”
“明白。”慕容雪点头,立刻通过加密通讯传达指令。
会议室内,谈判仍在继续。林昊宇一方坚守底线,灵活应对,既没有断然拒绝合作的可能性,也绝不让对方越雷池一步。双方言语间的交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
肖尔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充分的耐心,但他的两名助理记录的速度和频率,在某个时刻之后,明显有所放缓,似乎认为当前阶段已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
最终,第二轮洽谈在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的情况下结束,但约定保持沟通,并同意由海天方面提供一份“技术可行性白皮书”(一份经过高度提炼和脱敏的技术概要),作为兀鹫资本内部评估的参考。
这算是海天方面一个非常有限的让步,但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