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其中一位的眉眼,与玄明子有几分相似。
“这是五十年前,师父他们那一代人的合影。”玄明子指着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的老者,“这是我祖父,也是上一代谷主。他旁边这位,”他又指向另一位气势沉凝的老者,“就是你的师父,天机子师伯吧?”
诸葛量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拂过师父的影像,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感伤:“是啊……一别三十年,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仙逝了吧?”
“天机子师伯二十年前就云游不知所踪了。”玄明子叹息,“药王谷与天机门,本是同源异流,一者精医,一者通玄。可近百年来,联系越来越少。若非这次大难,我恐怕也找不到师兄你。”
“师父当年离开时,就曾预言,盛世之下暗流汹涌,我辈隐世之人,恐难独善其身。”诸葛量收起照片,神色凝重,“看来,师父是对的。师弟,你把谷中现在最棘手的那份‘合作协议’给我看看。”
玄明子从枕头下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复印件。
诸葛量接过,快速浏览起来。他的阅读速度极快,眼神也越来越冷。看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和公章时,他忽然“咦”了一声。
“这个代理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永华?”诸葛量抬起头,“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师兄认识?”玄明子忙问。
“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诸葛量沉吟道,“大约五年前,我在南方某省,遇到过一个人。那人化名周永华,自称是海外归来的投资人,专门寻找有潜力的传统技艺项目。他当时想投资一个传承古法酿造的家族,条件极为优厚,但协议里埋了不少陷阱。被我识破后,悻悻而去。”
“手法一样!”玄明子激动道,“就是这种先给甜头,再设陷阱的手法!”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诸葛量眼中寒光一闪,“那这个周永华,恐怕就是‘维兰德’在国内的重要白手套之一。他的目标很明确: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商业规则,掠夺那些有价值的传统传承。”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
文斌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玄明先生,有您的电话。是……是从药王谷那边转接过来的,说是有急事找您。”
玄明子心头一跳,接过文斌递来的卫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