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将铜香炉放在桌上,打开炉盖,里面是些深褐色的块状物,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既像檀香,又带着药味。
“此乃‘迦叶香’,按古方配制,有清心净秽、通达窍脉之效。”扎西声音低沉平和,“患者所中应为阴秽之毒,侵扰心神,闭塞灵窍。可于此香炉中燃香,置患者床头,配合特定经文诵持,使香气随呼吸入体,涤荡毒秽。”
“熏蒸之法?”诸葛量看着香炉。
“正是。但非寻常熏蒸。”扎西说,“此香配方独特,燃烧时产生的烟气能随气脉游走。贫僧可在一旁诵念《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与《解毒陀罗尼》,以音声共振,助药力深入。”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中原医学体系的思路,融合了藏医药学和佛教仪轨。
诸葛量沉默良久。从理论上说,某些特殊药物通过呼吸道吸入,确实可能绕过血液屏障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而声音、意念对生理的影响,虽然现代科学难以完全解释,但古今中外都有相关记载。
“扎西师父,此香可能让我一观配方?”诸葛量问。
扎西摇头:“师门秘传,恕难奉告。但贫僧可保证,绝无毒副作用。”
这很棘手。不让看配方,就无法判断其中是否含有与患者体内毒素相冲的成分。
“若不观配方,我无法判断此香是否适合患者。”诸葛量如实说。
扎西沉吟片刻:“贫僧可当场燃香少许,请先生感知药性。若先生觉得不妥,贫僧即刻离开。”
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
诸葛量同意了。扎西取出一小块香药,放入香炉,用火柴点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那香气果然特别,初闻清凉,细品又有一丝暖意,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诸葛量闭目细嗅,分辨着其中的药材气味。他能辨认出檀香、沉香、冰片等常见香药,但还有几味极其陌生,似是非中土所有。
“这香气中,有一味‘马尿泡’,可是?”诸葛量突然睁眼。
扎西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先生博闻!正是藏地特有的马尿泡,经特殊炮制后入药。”
“马尿泡有小毒,通常外用。你敢用于熏香吸入?”诸葛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