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称从海外归来的生物学博士,带着一整套精密仪器和厚厚的论文,用英文夹杂中文阐述了一套基于基因编辑和靶向药物的治疗方案。他讲得眉飞色舞,各种专业术语层出不穷。
诸葛量安静地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阁下可知,在中医理论中,‘气’与‘经络’在此类神经毒素损伤中扮演何种角色?你的方案,如何考虑到这些因素?”
博士愣住了,推了推眼镜:“这个……现代医学已经证明,所谓的‘气’和‘经络’没有解剖学基础,是伪科学……”
“伪科学?”诸葛量淡淡一笑,“那请你解释,为何针灸麻醉可以生效?为何有些按照现代医学理论无法解释的病症,用中医方法却能治愈?医学是实践的科学,不是理论的游戏。若阁下对患者所在这片土地上千年来积累的医学智慧一无所知,甚至嗤之以鼻,又如何能真正理解这里的疾病?你的方案,先搁置吧。”
博士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抱着他的仪器和论文黯然离开。
接待工作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诸葛量坐在那里,像一尊不会疲倦的雕像。每一个进来的人,他都给予足够的尊重和倾听,但每一次发问,都直指要害。
林昊宇在休息室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文斌的汇报。
“又走了一个……”
“这个也不行……”
“诸葛先生驳回了三个方案……”
每一次汇报,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分。苏梦瑶坐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丈夫手掌的冰凉。
“别急,”她轻声安慰,“这才第三天。诸葛先生这么严格是好事,说明他在认真筛选,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过关。”
王婉儿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疲惫。她刚接完一个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是某位领导关切询问进展。
“外面怎么样了?”林昊宇问。
“人越来越多。”王婉儿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媒体也在持续发酵。现在全国都知道海天有个八千万的悬赏了。压力很大。”
“妈,您去休息会儿吧。”苏梦瑶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