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严格的消毒程序后,诸葛量被允许进入病房。
他没有使用任何现代仪器,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前,目光如炬,先从雷战的面色、口唇、指甲颜色看起,又轻轻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睑,观察瞳孔。
良久,他才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雷战的手腕寸关尺三部。他的诊脉与寻常中医不同,手指几乎纹丝不动,仿佛只是在感受脉搏最细微的震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内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门外,林昊宇、王婉儿、苏梦瑶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等待着。
足足过了近二十分钟,诸葛量才缓缓收手,眉头已然拧成了一个结。他走出病房,脱下隔离衣,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生,如何?”林昊宇急切地问。
诸葛量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此毒……名为‘附骨之蛆’。”
“附骨之蛆?”众人都是一愣。
“非是实物,而是形容。”诸葛量解释道,“此毒阴损至极,一旦侵入人体,便如跗骨之蛆,牢牢吸附于骨髓神经之中,极难拔除。它并非立时致命,而是缓慢侵蚀生机,破坏神经枢纽,最终令人生机断绝,或……神智永丧,躯壳空存。”
他的描述,与之前专家所说的“侵蚀中枢神经”、“可能导致脑死亡或植物人状态”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具体和可怖。
“先生既知此毒,可知解法?”王婉儿燃起一丝希望。
诸葛量却缓缓摇头,喟然长叹:“我于医道,仅算略通皮毛。此毒制法早已失传,今日重现,其阴狠霸道犹胜记载。我只能看出,它非金石草木寻常之毒,似融入了某种极为诡异的生物活性,或许……涉及古南洋一带的蛊毒秘术与现代生化技法的结合。”
他顿了顿,看向林昊宇,眼中带着一丝遗憾:“化解之法……难,难如上青天。寻常解毒之药,非但无效,反而可能激化毒性。需以特殊之法,先‘安抚’或‘引导’毒性,再行拔除,期间分寸拿捏,差之毫厘,便是催命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