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带离市委大楼,坐上那辆车窗被帘布严密遮挡的黑色轿车前,柳青青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一丝不甘。
她知道,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她更知道,自己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她身后那些曾经视为靠山的人们。
……
柳青青被省纪委直接带走的爆炸性消息,如同在海天官场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那些与丰凯元、柳青青过往甚密的官员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市政府秘书长栾佩璋,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脸色灰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他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又无力地放下。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联系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几位平日里紧跟丰凯元的副市长、局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有的紧急召集亲信秘书,交代“处理”一些敏感文件和物品;有的则开始疯狂拨打各种电话,试图探听省里的风向和更上层的态度,言语间充满了试探和焦虑;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秘密商议,如何尽可能地与丰凯元、柳青青进行切割,甚至思考着是否要“弃暗投明”,主动向林昊宇或者曾海安靠拢。
丰凯元一手构建起来的、看似稳固的权力同盟,在柳青青被带走的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的裂痕,并且正在加速分崩离析。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悲凉与恐慌,弥漫在市政府大楼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