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妮看着那信封,却没有伸手去接,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栾佩璋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曼妮啊,你要认清形势。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做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做,而且必须做成!林昊宇是我们共同的‘麻烦’,不把他弄走,或者抓住他的把柄,我们都得完蛋!你以为你现在抽身,就能安然无恙吗?太天真了!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柳部长那里,还有……‘黑龙会’那边,都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黑龙会”三个字像毒针一样刺中了苏曼妮,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栾佩璋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语气放缓,却更显阴毒:“当然,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知道林昊宇警惕性高,常规方法可能不行。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些……‘辅助工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类似U盘却更加精致的装置,“这是最新型号的微型高清摄像录音设备,待机时间长,隐蔽性强。下次你再进去,找机会放在他房间不起眼的角落。只要拍到任何有价值的画面,或者录到任何对我们有利的对话,你的任务就算完成大半。”
他又拿出一个更小的、装着无色液体的小玻璃瓶:“这是高浓度的助眠香料,无色无味,挥发快。如果他始终不肯让你近身,你可以找机会少量喷洒在客厅或者他卧室的通风口……等他睡熟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曼妮,“东西怎么用,时机怎么把握,就看你的了。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你家人平安的唯一保障。”
说完,栾佩璋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苏曼妮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曼妮独自留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个厚厚的信封和那两样如同恶魔契约般的“工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边是家人安危和自身前途的威胁利诱,一边是良知底线和对林昊宇那份复杂情感的微弱抵抗。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挣扎和深深的绝望之中,感觉自己正被无形的力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在“观海套间”内,林昊宇并未入睡。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再次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