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省长。还有,江州秦奔雷市长想约您时间汇报工作……”
“安排明天下午。”李宁国说,“还有,让省发改委重新梳理刘旺调任后经手的所有项目,发现问题立即报告。”
挂掉电话,李宁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坚决、更彻底地与刘旺切割。这不是无情,而是政治生存的必需。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朱安邦书记虽然今天没说什么,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晚上七点,省纪委办案点。
刘旺被带到这个位于郊外的小院已经三个小时。他坐在留置房间里,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卫生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这三个小时,他想了太多。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肆无忌惮;从第一次收钱时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麻木不仁;从赵宏达拍着胸脯说“绝对安全”,到如今身陷囹圄。
他后悔吗?后悔。但后悔的不是做了那些事,而是做得不够隐蔽,留下了太多痕迹。
特别是那些录音。他万万没想到,赵宏达这个看上去粗豪的商人,居然如此有心机,每次谈话都录音。
“大意了……”刘旺喃喃自语。
门开了,郑怀远带着两名纪检干部走进来。
“刘旺,休息得怎么样?”
“郑书记。”刘旺站起身,努力保持镇定,“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带到这里?”
郑怀远在桌子对面坐下,示意他也坐。
“犯了什么错,你心里不清楚吗?”郑怀远打开文件夹,“宏达实业,赵宏达,产业发展引导资金,境外账户……这些关键词,你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