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忍不住,跑到外面给赵立军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赵局,那……那个长头发的女的,我们不敢动啊!她说手机涉及国家安全,强行收缴要负法律责任……这,这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赵立军刚在陈临海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又听到手下这么窝囊的报告,更是火冒三丈:“废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吓唬你们的!想办法!用办案程序压她!告诉她这是规定!”
“可……可她那个气场,不像吓唬人啊赵局……”民警都快哭了。
“滚蛋!这点事都办不好!”赵立军狠狠挂了电话,心烦意乱。陈临海的强硬,朱晓璇省报记者的身份(他刚从小民警那里得知),还有这个神秘兮兮的林小婉……事情似乎开始脱离他预设的轨道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第一次感到一丝寒意。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只盼着刘市长能罩得住。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感到寒意的同一时刻,几通电话,已经让省城和更遥远地方的夜晚,骤然升温。
省委家属院,一号楼书房。
时钟指针已滑过午夜十二点,但省委书记朱安邦的书房依然灯火通明。他刚批阅完一份关于全省经济季度运行分析的报告,揉了揉眉心,端起早已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不等他回应,他的大秘书,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王春华便推门疾步而入,脸上是罕见的凝重和一丝……惊慌?
“书记,出事了!”王春华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晓璇在江州,可能出事了!”
朱安邦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如电:“说清楚。”
“大概二十分钟前,我接到晓璇加密渠道发来的紧急代码和一条极简讯息:‘江城分局,被非法扣押,速援。’”王春华将一台经过特殊处理的平板电脑递到朱安邦面前,上面显示着那串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代码和简短求救信息。“信息发出地点锁定在江城市江城区‘悦膳坊’附近,随后信号移动至江城区公安分局。同步监测显示,晓璇的常规通讯信号在分局位置中断。与她同行的,还有央视的记者林小婉,以及……临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陈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