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来可乎以死爲实往则吾之所从往者
宜可知矣心耶物耶人耶天耶审不可以
言也而谓之实往可乎然则吾之生也前
不知其所起后不知其所断贯万古而常
存者湛然也然後晓然知我之未尝生未
尝死也将以奚爲死地哉又曰衆人之见
易遣圣贤之疵难除营欲戕性取舍滑心
衆人之过也衆人之过大而有迹故其遣
之也易以觉爲碍以解爲缚圣贤之疵也
微而难知故其除之也难事之过显理之
过微以物爲病显以法爲病微然则理障
法病可胜疵乎涤除元览盖谓是也元览
圣人之所谓独见者也人之有是元妙之
见而不除之是爲解缚涤除元览而即非
涤除则无疵矣涤除元览而存涤除之见
是爲觉碍又曰圣人不伤民固也而能使
鬼神亦不伤人何哉盖人之在道道之在
人犹鱼之在水水之在鱼也亦何生死之
辨乎方其以道莅天下天下之民其生也
泊焉所以善其生也其死也寂然所以善
其死也寂然而已鬼安得而神乎生也如
彼死也如此尚安复有灵响祟厉之爲哉
又唯常善也故能救人无弃人救物无弃
物有爲之善其能尔乎唯无积也故能爲
人己愈有与人己愈多住相之施其能尔
乎推是道以济天下而度群生亦何儒释
老之分哉并见北/山集
栟榈邓肃曰尝考道教之所自来其源出於
黄帝其道盛於老聃其末流诡异有眞可
骇者其爲家三十有七其爲书九百九十
有三篇凡有天下者必崇其道论其尤者
有三帝焉秦曰始皇汉曰武帝唐曰明皇
是三帝者才智絶人蔑视一世穷六合之
大不足以厌其欲於是浩然有御风骑气
之志炼丹飞符杂以左道自谓其法可配
天地殊不知飞腾之术卒不能济反祸其
国眞可痛哉虽然汉高祖之取天下也则
张良爲最其治天下也则以曹参爲最良
之道盖慕赤松子而参之居则避正室以
舍盖公是则道家之术又若无负於天下
者盖汉高祖所以取参与良者在道之本
不过於清静恭俭无爲与民息肩而已矣
而始皇武帝明皇之所尚者区区竭力以
事其末故妄诞不经者得以行其志此治
乱贤否所以相絶不可同日而语也夫末
流滋蔓变怪百出可以惑人主而祸天下
者皆非黄帝老聃氏之道见栟/榈集
严谷山人江袤曰夫道窅然难言哉谓之道
者盖假以名道而实非道也五经之所言
言其略老聃列御寇庄周之所言言其详
详略虽殊皆有以明道之本问/道又曰或问
老子着书有道德篇当时所述欤後人诠
次欤余曰此不得而知也余昔於藏书家
见古文老子其言与今所传大同而小异
考其义一也唯次序先後与今篇章不伦
亦颇疑後人析之也曰道无所不该而五
千文所纪者可道之道耳又离而爲德恐
无是义余曰道德实同而名异曰道曰德
亦何所不可也曰恶有是言哉吾尝读五
经诸子凡言道德皆有小大後先之辨不
可概举可考而知也余曰庄周言一曲之
士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本於道德之
不一重叹後之学者爲不幸子亦欲蹈之
乎曰愿闻其旨曰闻之无乎不在之谓道
自其所得之谓德道者人之所共由德者
人之所自得也试以水爲喻夫湖海之涵
浸与坳堂之所畜固不同也其爲水有异
乎江河之倾注与沟浍之湍激固不同也
其爲水有异乎水犹道也无乎不之而湖
海坳堂江河沟浍自其所得如是也谓之
实同名异讵不信然学者之於道会之以
心视之以神斟酌饱满使自足则德成而
有立进德者至於德兼於道则同於初矣
由是观之道非有余於德也道散而德彰
德非不足於道也德成而道隐故圣人则
备道全美君子则明道全德兹所以爲异
也曰道妙无形德审有所睹乎曰道无方
体德有成亏有成亏者昭昭於心目之间
岂无所睹耶合乎道则无德之可名别於
德则有名之可辨故曰道无常名德有定
体老子之出当道术之变其立言皆以明
至当之归言虽不一如首有尾稽其至也
何彼此之辨问/德又曰生於心者不穷是以
命於身者无已死而复生生而复死始终
之端如循环无穷老氏言出生入死生之
小主,
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动之死地十有
三三三而九自十言之则出乎生死者一
而已一者谓何意复命之人乎士之志於
道者能修身以俟之直而推之曲而任之
庶几乎可以语此问/命又曰或问老聃列御
寇庄周孟轲皆古之得道者也其立言各
欲取信後世何自相诋忤如此聃曰吾有
大患爲吾有身御寇曰内观者取信於身
周曰吾身非吾有轲则曰万物皆备於我
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或厌其身之爲患而
非其有或贵其身之皆备而取之足岂不
诋忤耶余曰子未之思也子得其言而未
得其所以言且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该而
存焉者谓之身视听言貌思性所有也亦
谓之身身之名则一而所以爲身者殊有
所谓体有所谓性老聃庄周盖即体而言
之者御寇孟轲盖即性而言之者即体言
之则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有之则有患无
之则无患故不可使之有也而所谓无者
非亡夫而身之谓凡动作语默不见而已
即性言之则视听言貌思一理所该万物
皆备苟内观焉可以取足高之於天卑之
於地俯仰洞鉴孰有不备於我者乎孰有
不足於身者乎以是言之老聃庄周之言
身不得不使之无列御寇孟轲之言身不
得不使之观问/身又曰或问何者爲息余曰
循阴阳以左右随子午以涓长者是也其
运如未尝止之轮其旋如不可尽之环与
元气交通昼夜不息老子列御寇所谓冲
气者也子知所以守息则知所以养气知
所以养气则知所以入道知所以入道则
抱一禅定固无殊致也老子曰绵绵若存
用之不勤子归而求之斯有得也问/息又曰
庄周言养形之士吹呴呼吸此特其浅浅
者尔形神俱妙盖本於袭气母老子曰玄
牝之门是爲天地根不死之道本於是乎
问/气又曰孔子曰毋意毋我老氏曰及吾无
身吾有何患瞿昙曰毋眼耳鼻舌身意人
之有生形色外具心意内知必使之无者
何哉盖无者万善之所归万法之所宗人
能外息诸縁?心於无则与道俱矣其归
一致若所谓坐忘息气面壁果殊途哉袤
字仲长三衢人严谷山人则其自号也养
素丘园以经术教诸生绍兴间大臣荐于
朝召对竟力辞还里士论高之并见严/谷集
杨文安公椿绍兴间以从橐侍经筵有进读
老子讲义一篇曰老子曰我有三寳寳而
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爲天下先
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爲天下先故
能成器长臣闻求道於聪明智力之所及
则心劳而道愈不明舍聪明智力而求诸
日用之间则简易至当道庶几乎可见矣
任聪明役智力是弊精神於寡浅者之所
爲以此应物殆有未能释然忘情者存焉
故欲慈焉则失於姑息欲俭焉则失於鄙
吝不敢爲天下先则失於怯懦是心劳而
道愈不明也审矣有道者则不然生知之
妙浑然天成物之来干我者初无容心随
所遇而应之我无忮心故能慈我无欲心
故能俭我无争心故不敢爲天下先其所
以日用者简易至当果非由聪明智力之
所能成就非天下之至圣其孰能与於此
易之乾卦曰体仁足以长人坤卦曰坤至
柔而动也刚则得乎仁者有勇之说故曰
慈故能勇节卦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
民则得乎俭以足用之说故曰俭故能广
谦卦曰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则得乎一
谦而四益具之说故曰不可爲天下先故
能成器长大易老氏之言若合符节帝不
得不帝王不得不王至仁好生神武不杀
非慈耶茅茨土阶恶衣卑服非俭耶不矜
不伐不竞不絿非不敢爲天下先耶下至
两汉宽仁大度如高祖几於慈以德化民
如文帝几於俭以柔道理天下如光武几
於不敢爲天下先是则有天下者寳其慈
且勇寳其俭且广寳其後且先虽二帝三
王可以追踪而并美区区两汉之主不足
进也又曰道家者流其来最远爰自黄帝
氏作至周有老聃得其传战国时列御寇
蒙庄之徒和其说逮秦汉间遂名曰黄老
之学其道以虚无自然爲宗以清静澹泊
爲事其眞以治身其绪余以治天下中古
以来盖尝与尧舜周孔之道并行於世而
不相戾异乎所谓浮屠氏之学者也浮屠
氏本出西方至汉始入中国霍去病击匈
奴获休屠王祭天金人顔师古曰金人即
今佛像明帝梦见金人飞空而下傅毅以
爲西方之圣人遣使於天竺访之以归自
是佛法始流传于时究厥所由其与道家
之学本原不同而涂辙各异曷不取道德
经五千文考之其言微其旨远其文简而
严其义宏以肆殆与六经相表里非若冰
炭枘凿之不相入後世学者猥曰佛老佛
老云者吁可怪哉并见芸/室集
光庙在潜邸程文简公大昌时爲宫僚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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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着易老通言大昌以劄子缴纳其略
曰夫老子之可重者何也秉执枢要而能
以道御物是其长也贵无贱有而罕言世
故者亦非其或短於此也故师老子而得
者爲汉文帝盖其爲治大抵清心寡欲而
渊默朴厚以涵养天下其非不事事之谓
也则汉以大治而基业绵固者得其要用
其长故也至於西晋则闻其言常以无爲
爲治本而不知无爲者如何其无爲也意
谓解纵法度拱手无营可以坐治无何纪
纲大坏而天下因以大乱故王通论之曰
清虚长而晋室乱非老子之罪也盖不得
其要而昧其所长也区区之意深望殿下
采其秉要之理而以西汉爲法鉴其谈治
之略而以西晋不事事爲戒则老子之精
言妙道皆在殿下运用之中矣又尝着潜
藩盛德録内一篇曰某旧得侍谈凡及大
道常取易系道器与孔子下学上达之语
而参言盖道器学达可从上下立爲形容
正如烧火薪能生焰是上形之道必资下
形之器学乎下可以达乎上是薪虽麤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