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可必也故曰一雀过羿必得之则以一
人而候一物者耳以天下爲之笼而雀无
所逃此明於用大者之论也世之疑天者
殆如夏叶有一黄落而执之以爲不纯乎
阳冬枝而有一华实而指之以爲不纯於
阴岂其可与论大者哉周之兴也商之贤
者不间在亡皆得伸气而伯夷叔齐饿死
于首阳之下至于汉之武帝慕古好儒而
司马迁独受刑辟故迁发愤於夷齐以舒
其怨而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若伯夷叔
齐者非善人耶此以一叶焦枯而议夏以
一枝华实而疑冬者也迁盖好黄老而不
得夫恢恢之大旨者也
民常不畏章第七十四
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
而爲奇者吾岂执而杀之孰敢
碧虚子陈景元曰不畏死有二义达者得
其常理而不畏死愚者失其常理而不畏
死夫人生而静天之性乐生恶死人之常
耕而食织而衣安其居乐其业养生葬死
此世之常礼也夫民存常性官守常法而
无枉滥皆得其死而生死得常则何畏之
有逮德下衰不能无爲禁网繁密民不聊
生盗窃爲非欺绐生乱小恐惴惴而怀惊
大恐缦缦而忘死如何刑法滋深主司暴
酷更以大辟族诛之令而恐懽於良民哉
畏死亦有二义养生谨慎之人畏其夭死
而修德也造恶偷安之人畏其刑死而矫
法也人之自然也则含哺而嬉乎淡泊鼓
腹而游乎混茫虽百年之殂而不知老之
将至此顺化之民也今乃法令滋彰动入
死地是使民常畏死夫民畏死则偷安其
生偷安其生者未有不先兴奇变奸诈之
心而矫其法也奸诈生而祸乱作则吾主
司者得专执而杀戮之欲其奸诈絶踪而
谁敢犯之者
颍滨苏辙曰政烦刑重民无所措其手足
则常不畏死虽以死惧之无益也民安於
政常乐生畏死然後执其诡异乱群者而
杀之敦敢不服哉
达眞子曰民之所畏者莫甚於死然所动
者以爱慾所适者以情累所以动之死地
是谓常不畏死也以道言之则常不畏死
奈何以死焉惧乎言虽惧亦无如之何也
陈象古曰奇邪也今以其不畏死故不敢
任杀
黄茂材曰此有司之事非老子可得而代
其任独孔子爲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
其他奇行之民固亦不少
常有司杀者杀而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斲
夫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矣
御注曰上必无爲而用天下下必有爲而
爲天下用不易之道也代司杀者杀代大
匠者斲是上与下同德倒道而言迕道而
说人之所治也安能治人文王罔攸兼于
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爲是故也
颍滨苏辙曰司杀者天也方世之治而诡
异乱群之人恣行於其间则天之所弃也
天之所弃而吾杀之则是天杀之而非我
也非天之所杀而吾杀之是代司杀者杀
也代大匠斲则伤其手代司杀者杀则及
其身矣
清源子刘骥曰然司杀者造化也万物之
自生自杀有造物者主之不假人手若以
人爲代造化生杀是犹代大匠斲也代斲
且不免伤况代杀乎
民之饥章第七十五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也是以饥民之难
治以其上之有爲也是以难治
御注曰赋重则民不足政烦则奸伪滋起
民失其朴
碧虚子陈景元曰有爲则政烦无爲则简
易易则易从烦则难治又上有击鲜玉食
之厌则下有腐糗糟糠之美
涑水司马光曰扰之故难治
颍滨苏辙曰上以有爲导民民亦以有爲
应之故事多而难治
黄茂材曰赋敛重而民力困故饥法令烦
而民心诈故难治
人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也是以轻死
御注曰矜生太厚则欲利甚勤放僻邪侈
无不爲已
碧虚子陈景元曰夫政令烦苛赋敛重大
而民亡本业矣亡业则竞求寳货而触法
犯禁轻就死地以其各求养生之具太厚
致有蹈水火而不惧逆白刃而不惊故曰
是以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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涑水司马光曰求利所以养生也而民常
以利丧其生
颍滨苏辙曰上以利欲先民民亦争厚其
生故虽死而求利不厌
王雱曰生者不有其生则生常全既过於
厚则求欲无已触刑蹈险视死轻矣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多欲则厚於用
度则不足不足则生贪心嗜好驱之饥寒
迫之故轻生图利也
陈象古曰迷於爱慾忘其患苦衆人之情
也
黄茂材曰风俗骄奢而民决性命之情以
争故轻死
唯无以生爲者是贤於贵生也
碧虚子陈景元曰夫贪生趋利者如羊之
就屠以速其死耳独有外形忘生者处皂
隶而不辱食藜藿而常甘虽世事之险巇
亦陆沉而安稳是以有异乎贵生者也自
贵其生者谓身欲安逸口欲厚味形欲美
服目欲好色耳欲音声
涑水司马光曰外其身而身存
颍滨苏辙曰贵生之极必至於轻死惟无
以生爲而生自全矣
王雱曰此篇三事但明其一则余二可知
也
陈象古曰无以生爲道之妙也
叶梦得曰由是言之患民之难治而有爲
以治之岂若无爲而使之自治恐民之饥
而多税以食之岂若无税而使之自食也
黄茂材曰夫言岂一端而足哉老子之道
本以贵生今云无以生爲者以民矜生大
厚郑有公孙朝公孙穆二人者极其酒色
之欲问之则曰生难遇将以尽吾一生之
欢此言所以祛其惑耶
程大昌曰箪食瓢饮亦可以饱而必以食
前方丈爲事则失於太厚也充方丈之食
而推其所自来则岂其易办也哉攫金忘
人犯龙而探珠折一臂而期得国亦将甘
心爲之虽水火兵刃悉皆无避则或因生
生以致丧生也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
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者
生之徒也
御注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爲和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