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泾曰若遗非诚遗也以不足爱吝爲怀
而已不学者所谓诚遗也至人非不学盖
縁俗学滋蔓特可以絶救之耳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人皆自谓我有
余而我独遗忘若无物也
叶梦得曰认之则有余弃之则若遗
黄茂材曰衆人皆有余其盈溢於富贵骄
奢如此我则若遗且如愚焉
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
御注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纯纯兮
天机不张而默与道契兹谓大智
颍滨苏辙曰若愚而非愚也
刘泾曰衆人务学作智我独絶焉则愚人
而已
程大昌曰纯纯乎无所能解也
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御注曰同乎流俗则昭昭以爲明而其明
也小察察以爲智而其智也凿遗物离人
而傲睨於一世之习则惛然若亡而存闷
然若钝而利世俗岂得而窥之
碧虚子陈景元曰昭昭光耀自衒貌察察
严明貌闷闷宽裕貌或作惛惛昩昩貌庄
子曰至道之极昏昏默默
颍滨苏辙曰世俗以分别爲智圣人知群
妄之不足辨也故其外若昏其中若闷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俗人昭昭极智
虑而察物惟恐其不显不彰不知不闻也
我独若昏我独事事不知若昏愚而无识
者也察察谓尽物而不容也
黄茂材曰俗人昭昭以其好於声名我则
昏昏俗人察察以其竞於机巧我则闷闷
澹兮其若海飂兮似无所止
御注曰渊静而性定道之全体变动而不
居道之利用
碧虚子陈景元曰莫测其深故曰海而又
应变之道莫定其方若流波之漂扬而似
无所止着一本作忽若晦寂兮似无所止
言至人容仪忽然晦昩似其尸居其心寂
静无所系絷故似无所止亦通
达眞子曰澹者泊然而大也飂者旷然而
通也
衆人皆有以我独顽且鄙
御注曰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
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传曰心
不则德义之经爲顽古者谓都爲美谓野
爲鄙
刘泾曰以用也衆人之学所谓有用而已
亦安知无用爲有用哉顽鄙是也鄙野也
野人不学无用故也
黄茂材曰高才絶智孰不求爲时用我独
顽似鄙凡此数者不喜其所可喜自足於
道而已
程大昌曰甚言世人趋末而不知有本也
林东曰衆人皆以才智爲世用而我独顽
鄙无益於世以见衆人离道爲甚远而我
之体道爲甚谨
我独异於人而贵求食于母
御注曰婴儿慕驹犊从惟道之求而已夫
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万物资焉有母之
意惟道之求此所以异於人之失性於俗
碧虚子陈景元曰或曰老氏以和光同尘
爲务此篇何独彼我之说云云曰此岂至
人之本意哉盖不得已而言之也夫至人
所行何尝有异自是世俗动静相反因垂
言立教故有彼此之云尔
颍滨苏辙曰道者万物之母衆人徇物忘
道而圣人脱遗万物以道爲宗譬如婴儿
食於母而已
刘泾曰婴儿以母爲本道本也学末也此
所以异也然圣人不尚异而独异者此篇
主絶学爲辞方俗学之溺如此则非异俗
无以救俗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衆人求物於外
我独食气於内气爲母神爲子神不离气
气不离形子母相随绵绵上下乆而自定
闭之非也此简易摄生之要也
达眞子曰衆人所求者以外不以内以末
不以本是反求食於子而不求食於母也
陈象古曰异於人不同衆人之所学故也
黄茂材曰母者道也经曰有名万物之母
是也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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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注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物得以生谓之
德道常无名岂可形容所以神其德德有
方体同焉皆得所以显其道
颍滨苏辙曰道无形也及其运而爲德则
有容矣故德者道之见也自是推之则衆
有之容皆道之见於物也
临川王安石曰孔德孟子所谓盛德是也
故曰动容周旋中礼盛德之至盖惟道是
从则孔德之容矣
叶梦得曰德之爲言得也道不可见而德
有可得故道无容而德有容
林东曰失道而後德德则有形容之可见
也况於盛德之容乎况於衆有之美者乎
凡此之容此之美皆自道出道虽不可形
容乃着见於孔德之容衆有之美
道之爲物惟恍惟惚
御注曰道体至无而用乃妙有所以爲物
然无非道恍者有象之可况惚者有数之
可推所谓有者疑於无也故曰道之爲物
碧虚子陈景元曰夫道者杳然难言故眡
听不能闻见何物之可谓耶今言物者盖
因强名以究妙理故曰有物混成亦称道
之爲物也恍似有也在有非有惚似无也
居无非无居无非无乃即空是色也在有
非有乃即色是空也
临川王安石曰道非物也然谓之道则有
物矣恍惚是也
陈象古曰恍惚不可定名之谓也
黄茂材曰恍者阳也惚者阴也道惟阴阳
而已不谓阴阳而谓恍惚者升降消长之
理交感契合之情恍恍惚惚不可指名惟
心能得之故其字从心
惚兮恍兮中有象兮恍兮惚兮中有物兮
御注曰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物恍惚之
中象物斯具犹如太空变爲雷风犹如大
块化爲水火以成变化以行鬼神是谓道
妙
碧虚子陈景元曰象者气象也物者神物
也即庄子所谓眞君今之所谓性者也
陆佃曰太始者形之始故曰其中有象太
素者质之始故曰其中有物
叶梦得曰恍惚非二境象物非二类也
清源子刘骥曰恍惚者在有非有在无非
无惚兮恍其中有象经所谓大象无形者
是矣恍兮惚其中有物经所谓有物混成
者是矣恍惚之中有物与象所谓无状之
状无物之象也
窈兮冥兮中有精兮其精甚眞其中有信
御注曰窈者幽之极冥者明之藏窈冥之
中至阴之原而天一所兆精实生焉精者
天德之至正而不妄故云甚眞一而不变
故云有信
碧虚子陈景元曰窈兮深远貌冥兮寂默
貌其中藴乎纯粹之精畜乎自然之信其
精非僞故曰眞其化应时故曰信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寂然无形今感
之立应信莫过此春生秋煞夏炎冬凛未
尝差忒答响若谷现形如监岂不谓之信
也
黄茂材曰阴阳至妙窈冥难睹阴中之阳
是谓阳精阳中之阴是谓阴精故曰其中
有精阳之精者爲眞阳阴之精者爲眞阴
故曰其精甚眞阳生於子阴生於午时日
晷刻必至无差故曰其中有信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閲衆甫吾何以知衆
甫之然哉以此
御注曰衆甫之变日逝而不停甚眞之精
常存而不去圣人贵精故能閲衆甫之变
而知其所以然无思也而寂然无爲也而
不动然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则思爲之端
起而功业之迹着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
与於此
颍滨苏辙曰古今虽异而道则不去故以
不去名之唯未尝去故能以閲衆甫之变
也甫美也虽万物之美不免於变圣人之
所以知万物之所以然者以能体道而不
去故也
陆佃曰生者有生生者自太易至於太素
所谓生生者也然生生者未尝生未尝无
故能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閲衆甫也所
谓其名不去常名是也夫衆美者有生而
吾体不生衆美者有化而吾体不化故能
名以閲之也庄子曰神奇复化臭腐臭腐
复化神奇神竒者衆甫也
清源子刘骥曰亘万世而无弊充一性而
常存故曰不去衆美之变日逝而不停甚
眞之精常存而不亡所以披閲衆甫之死
生终始也
黄茂材曰经云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名
即道也故爲万物之母时虽变而无常名
常存而不已甫美也天地之大人物之衆
昆虫草木之微莫不具有此美舍此皆非
道也
道德眞经集注卷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