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此之由也或什物尽於祭祀之费耗谷帛
沦於贪浊之师巫既没之日无复凶器之直
衣衾之周使尸朽虫流良可悼也愚民之蔽
乃至於此哉淫祀妖邪礼律所禁然而凡夫
终不可悟唯冝王者更峻其法制犯无轻重
致之大辟购慕巫祝不肯止者刑之无赦肆
之巿路不过少时必当絶息所以令百姓杜
冻饥之源塞盗贼之萌非小惠也曩者有张
角柳根王歆李申之徒或称千岁假托小术
坐在立亡变形易貌诳眩黎庶纠合羣愚进
不以延年益寿爲务退不以消灾治病爲业
遂以招集奸党称合逆乱不纯自伏其辜或
至残灭良人或欺诱百姓以规财利钱帛山
积富喻王公纵肆奢淫侈服王食妓妾盈室
管弦成列刺客死士爲其致用威倾邦君势
凌有司亡命逋逃因爲窟薮皆由官不紏治
以臻斯患原其所由可爲叹息吾徒匹夫虽
见此理不在其位未如之何临民官长疑其
有神虑恐禁之或致祸崇假令颇有其怀而
见之不了又非在职之要务殿最之急事而
复是其愚妻顽子之所笃信左右小人并云
不可阻之者衆本无至心而谏怖者异口同
声於是疑惑竟於莫敢令人扼腕发愤者也
小主,
余亲见所识者数人了不奉神明一生不祈
祭身享遐年名位巍巍子孙蕃昌且冨且贵
也唯余亦无事於斯唯四时祀先人而已曾
所游历水陆万里道侧房庙固以百许而往
返经游一无所过而车马无倾覆之变涉水
无风波之异屡值疫疠常得药物之力频冒
矢石幸无伤刺之患益知鬼神之无能爲也
又诸妖道百余种皆煞生血食独有李家道
无爲爲小差然虽不屠宰每供福食无有限
剂巿买所具务於丰泰精鲜之物不得不买
或数十人厨费亦多矣复未纯爲清省也亦
皆冝在禁絶之列或问李氏之道起於何时
余答曰吴太帝时蜀中有李阿者穴居不食
传世见之号爲八百岁公人往往问事阿无
所言但占阿顔色若顔色欣然则事皆吉若
顔容惨戚则事皆凶若阿含笑者则有大庆
若微叹者即有深忧如此之候未曾一失也
後一旦忽去不知所在後有一人姓李名宽
到吴而蜀语能祝水治病颇愈於是远近翕
然谓宽爲李阿因共呼之爲李八百而实非
也自公卿以下莫不云集其门後转骄贵不
复得常见賔客但拜其外门而退其怪异如
此於是避役之吏民依宽爲弟子者恒近千
人而昇堂入室高业先进者不过得祝水及
三部符导引日月行炁而已了无治身之要
服食神药延年驻命不死之法也吞气断谷
可得百日以还亦不堪久此是其术至浅可
知也余亲识多有及见宽者皆云宽衰老羸
悴起止咳噫目瞑耳聋齿堕发白渐又昏耗
或忘其子孙与凡人无异也然民复爲宽故
作无异以欺人岂其然乎吴曾有大疫死者
过半宽所奉道室名之爲庐宽亦得温病托
言入庐斋戒遂死於庐中而事宽者犹复谓
之化形尸解之仙非爲眞死也夫神仙之法
所以与俗人不同者正以不老不死爲贵耳
今宽老则老矣死则死矣此其不得道居然
可知矣又何疑乎若谓於仙法应尸解者何
不且止民间一二百岁住年不死然後去乎
天下非无仙道也宽但非其人耳余所以委
曲论之者宽弟子转相教受布满江表动有
千许不觉宽法之薄不足遵承而守之兾得
度世故欲今人觉此而悟其滞迷耳天下有
似是而非者实爲无限将复略说故事以示
後人之不解者昔汝南有人於田中设绳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