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眞经注?卷之三福三

道藏辑要 用户68674337 8272 字 9个月前

?衆多之人即衆生之别称也凡庸迷执

彼之自别亦乃不鉴己之妙道故云有不

见也

夫大道不称

注付之自称无所称谓

?大道虚廓妙絶形名既非色声故不可

称谓体道之人消声亦尔也

大辩不言

注已自别也

?妙悟眞宗无可称说故辩雕万物而言

无所言

大仁不仁

注无爱而自存也

?亭毒群品泛爱无心譬彼青春非爲仁

大廉不嗛

注夫至足者物之去来非我也故无所容

其嗛盈

?夫玄悟之人鉴达空有知万境虚幻无

一可贪物我俱空何所逊让

大勇不忮

注无往而不顺故能无险而不往

小主,

?忮逆也内藴慈悲外弘接物故能俯顺

尘俗惠救苍生虚己逗机终无迕逆

道昭而不道

注以此明彼彼此俱失矣

?明已功名炫耀於物此乃淫僞不是眞

言辩而不及

注不能及其自分

?不能玄默唯滞名言华词浮辩不达深

仁常而不成

注物无常爱而常爱必不周

?不能忘爱释知玄同彼我而恒怀恩惠

每挟亲情欲效成功无时可见

廉清而不信

注皦然廉清贪名者耳非眞廉也

?皎然异俗卓尔不群意在声名非实廉

勇忮而不成

注忮逆之勇天下共疾之无敢举足之地

?舍慈而勇忮逆物情衆共疾之必无成

遂也

五者园而几向方矣

注此五者皆以有爲伤当者也不能止乎

本性而求外无已夫外不可求而求之譬

犹以圆学方以鱼慕鸟耳虽希翼鸾凤拟

规日月此愈近彼愈远实学弥得而性弥

失故齐物而偏尚之累去矣

?园圆也几近也五者即已前道昭等也

夫学道之人直须韬晦而乃矜炫己之能

显燿於物其於道也不亦远乎犹如慕方

而学园圆爱飞而好游泳虽希翼鸾凤终

无骞翥之能拟规日月讵有几方之效故

故知止其所不知至矣

注所不知者皆性分之外也故止於所知

之内而至也

?夫境有大小智有明闇智不逮者不须

强知故知止其分学之造极也

孰知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有能知此之谓

天府

注浩然都任之也

?孰谁也天自然也谁知言不言之言道

不道之道以此积辩用兹通物者可谓合

於自然之府藏也

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

注至人之心若镜应而不藏故旷然无盈

虚之变也

而不知其所由来

注至理之来自然无迹

?夫巨海深宏莫测涯际百川注之而不

满尾闾泄之而不竭体道大圣其义亦然

万机顿起而不挠其神千难殊对而不忤

其虑故能囊括群有府藏含灵又譬悬镜

高堂物来斯照能照之智不知其所由来

可谓即照而忘忘而能照者也

此之谓葆光

注任其自明故其光不弊也

?葆蔽也至忘而照即照而忘故能韬蔽

其光其光弥朗此结以前天府之义

故昔者尧问於舜曰我欲伐宗脍胥敖南面

而不释然其故何也

注於安任之道未弘故听朝而不怡也将

寄明齐一之理於大圣故发自怪之问以

起对也

?释然怡悦貌也宗脍胥敖是尧时小蕃

三国号也南面君位也舜者颛顼六世孙

也父曰瞽瞍母曰握登感大虹而生舜生

於姚墟因即姓姚住於嬀水亦曰嬀氏目

有重瞳子因字重华以仁孝着於乡党尧

闻其贤妻以二女封邑於虞年三十总百

揆三十三受尧襌即位之後都於蒲坂在

位四十年让禹後崩葬於苍梧之野而三

国贡赋既愆所以应须问罪谋事未定故

听朝不怡欲明齐物之一理故寄问答於

二圣

舜曰夫三子者犹存乎蓬艾之间

注大物之所安无陋也则蓬艾乃三子之

妙处也

若不释然何哉

?三子即三国之君也言蓬艾贱草斥鷃

足以逍遥况蕃国虽卑三子足以存养乃

不释然有何意谓也

昔者十日并出万物皆照

注夫重明登天六合具照无有蓬艾而不

光被也

而况德之进乎日者乎

注夫日月虽无私於照犹有所不及德则

无不得也而今欲夺蓬艾之愿而伐使从

己於至道岂弘哉故不释然神解耳若乃

物畅其性各安其所安无远迩幽深付之

自若皆得其极则彼无不当而我无不怡

?进过也淮南子云昔尧时十日并出焦

禾稼杀草木封豨长蛇皆爲民害於是尧

使羿上射十日遂落其九下杀长蛇以除

民害夫十日登天六合俱照覆盆隐处犹

有不明而圣德所临无幽不烛连兹二智

过彼三光乃欲兴动干戈伐令从己於安

任之道岂曰弘通者耶

啮缺问乎王倪曰子知物之所同是乎

?啮缺许由之师王倪弟子并尧时贤人

也托此二人明其齐一言物情顚倒执见

不同悉皆自是非他颇知此情是否

曰吾恶乎知之

注所同未必是所异不独非故彼我莫能

相正故无所用其知

?王倪答啮缺云彼此各有是非遂成无

主我若用知知彼我知还是是非故我於

何知之言无所用其知也

子知子之所不知邪

?子既不知物之同是颇自知己之不知

乎此从麤入妙次第穷质假托师资以显

深趣

曰吾恶乎知之

注若自知其所不知即爲有知有知则不

能任群才之自当

?若以知知不知不知还是知故重言於

何知之还以不知答也

然则物无知邪

小主,

?重责云汝既自无知物岂无知者邪

曰吾恶乎知之

注都不知乃旷然无不任矣

?岂独不知我亦乃不知物唯物与我内

外都忘故无所措其知也

虽然尝试言之

注以其不知故未敢正言试言之耳

?然乎犹虽然也既其无知理无所说不

可的当故尝试之也

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邪

注鱼游於水水物所同咸谓之知然自鸟

观之则向所谓知者复爲不知矣夫蛣蜣

之知在於转丸而笑蛣蜣者乃以苏合爲

贵故所同之知未可正据

?夫物或此知而彼不知彼知而此不知

鱼鸟水陆即其义也故知即不知不知即

知凡庸之人讵知此理耶

庸讵知吾所谓不知之非不知邪

注所谓不知者直是不同耳亦自一家之

?所谓不知者彼此不相通耳非谓不知

且吾尝试问乎汝

注己不知其正故试问汝

?理既无言不敢正据聊复反质试问乎

民湿寝则腰疾偏死鰌然乎哉木处则惴栗

恂惧猨猴然乎哉三者孰知正处

注此略举三者以明万物之异便

?惴栗恂惧是恐迫之别名然乎哉谓不

如此也言人湿地卧寝则病腰跨偏枯而

死泥鰌岂如此乎人於树上居处则迫怖

不安猨猴跳踯曾无所畏物性不同便宜

各异故举此三者以明万物谁知正定处

乎所是知蓬户金闺荣辱安在

民食刍豢麋鹿食荐蝍蛆甘带?鸦嗜鼠四

者孰知正味

注此略举四者以明美恶之无主

?刍草也是牛羊之类豢养也是犬豕之

徒皆以所食爲名也麋与鹿而食长荐茂

草鸱鸢鸦鸟便嗜腐鼠蜈蚣食蛇略举四

者定与谁爲滋味乎故知盛馔蔬食其致

一者也

猨猵狙以爲雌麋与鹿交犹与鱼游毛嫱丽

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

鹿见之决骤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

注此略举四者以明天下所好之不同也

不同者而非之则无以知所同之必是

?猨猴狙以爲雌雄麋鹿更相挠泥鰌与

鱼游戏毛嫱越王嬖妾丽姬晋国之宠嫔

此二人者姝妍冠世人谓之美也然鱼见

怖而深入鸟见惊而高飞麋鹿走而不顾

举此四者谁知宇内定是美色耶故知凡

夫愚迷妄生憎爱以理观察孰是非哉决

卒疾貌也

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殽乱吾

恶能知其辩

注夫利於彼者或害於此而天下之彼我

无穷则是非之境无常故唯莫之辩而任

其自是然後荡然俱得

?夫物乃衆而未尝非我故行仁履义损

益不同或於我爲利於彼爲害或於彼爲

是则於我爲非是以从彼我而互观之是

非之路仁义之绪樊乱纠纷若殽馔之杂

乱既无定法吾何能知其分别耶

啮缺曰子不知利害则至人固不知利害乎

注未能妙其不知故犹嫌至人当知之斯

悬之未解也

?啮缺曰未悟彼此之不知更起利害之

疑请云子是至人应知利害必其不辩迷

闇若夜游重爲此难冀州後答之矣

王倪曰至人神矣

注无心而无不顺

?至者妙极之体神者不测之用夫圣人

虚已应物无方知而不知辩而不辩岂得

以名言心虑亿度至人耶

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而不能寒疾雷破

山风振海而不能惊

注夫神全形具而体与物冥者虽涉至变

而未始非我故荡然无虿介於胷中也

?沍冻也原泽焚燎河汉水凝雷霆奋发

而破山飘风涛荡而振海而至人神凝未

兆体与物冥水火既不爲灾风雷讵能惊

骇犹如此也虚淡无心方之云气荫芘群

品顺物而行

若然者乗云气

注寄物而行非我动也

骑日月

注有昼夜而无死生也

?昏明代序有昼夜之可分处顺安时无

死生之能异而控驭群物运载含灵故有

乗骑之名也耳

而游乎四海之外

注夫唯无其知而任天下之自爲故驰万

物而不穷也

?动寂相即眞应一时瑞坐寰宇之中而

心游四海之外矣

死生无变於己

注与变爲体故死生若一

而况利害之端乎

注况利害於死生愈不足以介意

?夫利害者生涯之损益耳既死生爲昼

夜乗变化以遨游况利害於死生曾何足

以介意矣

瞿鹊子问乎长悟子曰吾闻诸夫子圣人不

从事於务

注务自来而理自应耳非从而事之也

?务犹事也诸於也瞿鹊是长梧弟子故

谓师爲夫子夫体道圣人忘怀冥物虽涉

事有而不以爲务混迹尘俗泊尔无心岂

措意存情从於事物瞿鹊既欲请益是以

述昔之所闻者也

不就利不违害

注任而直前无所避就

?违避也体穷通之关命达利害之有时

故推理直前而无所避就也

小主,

不喜求

注求之不喜直取不怒

?妙悟从远也故物求之而不忻喜矣

不縁道

注独至者也

?夫圣智凝湛照物无情不将不迎无生

无灭固不以攀縁之心行乎虚通至道者

无谓有谓有谓无谓

注凡有称谓者皆非吾所谓也彼各自谓

耳故无彼有谓而有此无谓也

?谓言教也夫体道至人虚夷寂絶从本

降迹感而遂通故能理而教无谓而有谓

杀而理有谓而

无谓者也

而游乎尘垢之外

注凡非眞性皆尘垢也

?和光同尘处染不染故虽在嚣俗之中

而心自游於尘垢之外者矣

夫子以爲孟浪之言而我以爲妙道之行也

吾子以爲奚若

?孟浪犹率略也奚何也若如也如何所

谓不縁道等乃穷理尽性瞿鹊将爲妙道

之行长梧用作率略之谈未知其理如何

以何爲是

长梧子曰是黄帝之所听莹也而丘也何足

以知之

?听莹疑惑不明之貌也夫至道深玄非

名言而可究虽复三皇五帝乃是圣人而

诠辩至理不尽其妙听莹至竟疑惑不明

我是何人犹能晓了本亦有作黄字者则

是轩辕

且汝亦大早计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鴞

注夫物有自然理有至极循而直往则冥

然自合非所言也故言之者孟浪而闻之

者听莹虽复黄帝犹不能使万物无怀而

听莹至竟故圣人付当於尘垢之外而玄

合乎视听之表照之以天而不逆计放之

自尔而不推明也今瞿鹊子方闻孟浪之

言而便以爲妙道之行斯亦无异见卵而

责司晨之功见弹而生鴞炙之实也夫不

能安时处顺而探变求化当生而虑死执

是以辩非皆逆计之徒也

?鴞即鵩鸟贾谊之所赋者也大小如雌

鸡而似斑鸠青緑色其肉甚美堪作羹炙

出江南然卵有生鸡之用而卵时未能司

晨弹有得鴞之功而弹时未堪爲炙亦犹

教能诠於妙理而教时非理今瞿鹊才闻

言说将爲妙道此计用之太早

予尝爲汝妄言之

注言之则孟浪也故试妄言之

汝以妄听之奚

注若正听妄言复爲太早计也故亦妄听

之何

?予我也奚何也夫至理无言言则孟浪

我试爲汝妄说汝亦妄听何如亦言奚者

即何之声也

旁日月挟宇宙

注以死生爲昼夜旁日月之喻也以万物

爲一体挟宇宙之譬也

?旁依附也挟怀藏也天地四方曰宇往

来古今曰宙契理圣人忘物忘我既而囊

括万有冥一死生故郭注云以死生爲昼

夜旁日月之喻也以万物爲一体挟宇宙

之喻也

爲其脗合置其滑涽以隶相尊

注以有所贱故尊卑生焉而滑涽纷乱莫

之能正各自是於一方矣故爲脗然自合

之道莫若置之勿言委之自尔也脗然无

波际之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