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穿透混沌,穿透木门,穿透他的骨血。“我一直相信你会来到这里救我,我也一直确定我们的结局一定是无憾的完美。我一直等你,一直盼你,一直爱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抚过他的伤口;又像一把钝刀,慢慢锯着他的神经。他能想象到雀儿此时的模样,也许血染罗裙,也许是面目全非,也许是奄奄一息,也许是千疮百孔,可她的眼睛一定仍亮着,像从前一样,映着他,映着光。
“我感觉到了你的焦躁,感觉到了你的牵挂。可是我想告诉你,不要急,不要落入那些巫神的圈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终在一起……”
李忘川闭上眼,血泪却止不住。怒火被温柔包裹,像岩浆被海水覆盖,表面冷却,深处更加炽热。他的双拳攥得发白,指甲陷入掌心,血珠渗出,却不及心底剧痛的万分之一。
再睁眼时,所有的狂暴都已沉淀,化作一片幽深的湖。湖面平静,湖底却埋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抬手,拭去眼角最后一丝血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天地都不可移的决绝:“我不会屈服,也不惧你们的手段。我会义无反顾,更会坚定不移。所以......”
他抬头,目光穿过木门,仿佛穿透幕后所有窥视的眼睛,“还是干脆一些,战吧。败者,屈服!”
话音落下,木门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深沉的“吱呀——”。那声音不再轻佻,不再嘲讽,像古老战车缓缓启动,带着不可逆转的肃杀。
门缝彻底敞开,黑暗里,有血色的光如潮水涌出,却在他脚下三尺处自动分流,不敢近身。
李忘川一步踏出,白衫猎猎,战意冲霄,如天地的敕令,宣判这场纠缠万年的棋局,终须以血与火收官,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木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