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鲲残魂原本的惊惧,鳞片上的一抹灰斑,此刻被战意冲成赤红,碎成火星飘散。法相共振,鳞片、骨骼、混沌气同时震颤,啸声环状扩散,把高空残云震成齑粉。
呼延悦的“坐标”在李忘川丹田里烧得通红:一枚盘绕荆棘的立体符纹,每随呼吸收紧一分,便刺出一滴血珠。符纹另一端遥遥指向巫抵眉心,两者间一条极细红线颤动如琴弦。
脊柱内侧,黑蛟盘成闭环。每吞一口香火愿力,鳞片便长出一枚漆黑“雷”篆,深得吞光。龙吟在识海里回荡,声源是它那颗黑色晶核心脏;每跳一次,晶核裂开一道金纹。
此刻黑蛟独角九叉,须髯无风自动,角根却仍留一圈旧疤,尚未摆脱“蛟”之名的最后证据。感觉到黑蛟的跃跃欲试,李忘川在神识里伸手,轻轻摁住黑蛟头顶。
符纹暗淡,龙吟低成呼噜。真龙乃巫神血脉里的白磷,一旦嗅到便会自燃;他不能让黑蛟此刻现身,因为光是巫抵的真身威压,已让他明白:即使一对一,胜算亦渺茫。
风停了半息。极静的刹那里,连雷浆都悬在裂缝边缘,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拎起,滴落不得。
天与地之间,只剩巫抵那颗铜铸头颅缓缓下俯;竖瞳中的双涡旋转得极慢,每一次旋转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巨锁在齿槽里推进最后一齿。
巫抵开口——声音不辨男女,却带着金属被剜刮的冷硬,冰屑般簌簌坠落:“竟然真的是你。当我感受到奴仆留下的坐标.....”
他停顿,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动作让胸腔岩层起伏,岩浆血液滚过沟壑,发出潮汐般的轰响。
“——虽然我知道她的目标不是我,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尾音陡然拔高,化为夜枭般的尖笑:“桀桀桀!这一次,我看谁还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