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留下的玉柬被他藏在最贴近心口的暗袋,玉面温润,刻着她仓促间划下的平安符纹。最初,那一点微光足以慰藉,可日子像磨盘,一日一日把光碾成尘。
玉柬仍说“安好”,他却渐渐听见自己心跳里的焦躁——那声音大得仿佛隔着胸膛也能被山门内的守卫听见,以至于他静静的寻找着时机,想要潜入其中,将白瑶救走。
直到某一天,一位自称丹鼎宗太上长老的眼带沧桑的青年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他来到了李忘川和白瑶所在的院落。李忘川依旧沉浸在修炼中,而白瑶则是坐在一旁的凉亭安静的守护,最终柳明堂也留在了这里,每日坐在凉亭之中,手中总是有喝不完的酒。
他的酒是药老送的,而那酒也从普通的酒慢慢变为了药酒,尽管他依旧用醉意掩饰着心中的无力和悲痛,却也因为药老的药酒如丹的蕴养渐渐修为有了增长,到了百年后的今天,他也达到了出窍后期。
白瑶终于抬眼,声音像淬了冰:“别喝了。药老的药不是给你拿来淹心魔的。”她指尖轻叩桌面,乌木发出清脆的“笃笃”,像敲在柳明堂的脊骨上,“元灵宗的事,你若还没想明白,就离开。我们不需要一个只会醉酒的影子。”
柳明堂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骨节泛白。他抬头,对上白瑶的视线——那里面没有厌恶,只有深不见底的失望,像一口古井,映着他狼狈的倒影。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身子晃了晃,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像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原地。
药老这时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白瑶则是赌气一般的别过头去,懒得多看他一眼。
“好了,你这样逼他有什么用,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彼此的真实身份,叛巫者,有意思!”药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随后想了想也给柳明堂倒了一杯,然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李忘川的修炼也时而会有所清醒,他将自己的经历,那些龟甲所记载的内容,包括自己直面巫即、巫抵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得知药老的丹之分身因为魂之分裂而寿元骤减后,连忙帮着药老解决了那丹之分身的印记。
婴火的审判极为顺利的便将印记清除,甚至其中蕴含的香火愿力再一次的让黑蛟饱餐了一顿。而没有了印记,药老也将丹之分身炼化,由此来让自己分裂的魂回到本体。